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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之垂眸看他,看得姚眷无处躲无处藏了,忍无可忍踹了眼前人一脚。徐来之看自己裤脚留下的泥印,吃吃笑出声:“我什么身份还不都是你给的,你刚才犹豫什么?” 姚眷脸色“腾”地红起来。 徐来之伸出指头点点姚眷心口,别有深意问:“姚二宝,你在你这里头,我现在是个什么人?” 姚二宝不说话,抿着嘴瞪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上哪去。”徐来之又把人捏回来。 姚眷头发留得比夏天时更长了,柔顺垂在耳后。 徐来之吻他颈侧的时候双眼便会迷失其中,似被一片贴肉焐过的缎子蒙住脸,教他想起“软玉温香”这个词。 “方闻他们队今天新挖到个铜祖,我去借来给你用用,省得你乱发情。”姚眷咬牙挨过一阵麻痒,紧绷过后腰背都软下去,不自觉地攀住徐来之。 “铜祖是什么?”徐来之心不在焉地问,转而用高挺鼻尖追着磨姚眷的喉结,磨得姚眷腿也软了,唇齿间溢出细碎可爱小音节。 不光上头打旋儿,下头也跟着水淋淋画圈,徐来之手上轻重不一地磋磨几下,齐肉的短指甲自柔嫩小沟壑上擦过,他心满意足抬头看到姚眷失神的眸子。 这次又有雪花落进去,可姚眷没有揉,红着眼睛眨了眨,混着眼泪一并流出来。 “问你呢,是什么?”徐来之非要在这种时候让他解释。 “祖器……就是……角器,角帽。”姚眷稀里糊涂地说,眉间紧蹙起来。 “角帽?”徐来之另一手扶着他的脸,拇指压在唇上,缓缓深入。 “角先生,唔,就这个!”姚眷受不了了,终于不自觉地向他手里撞了几下。徐来之对他再了解不过了,配合着攀峰,在姚眷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时把人硬剥出来索吻,直把怀里人弄得一点站不住了才算完。 车门始终开着,徐来之早在 57 没有衣衫的遮掩,膏药味很快浓到熏人。 徐来之细细摩挲了几下,抬头问:“干什么弄成这样?” “干活儿呗。”姚眷还没从上一阵刺痛中缓过劲,皱眉道,“春冬冻土不好挖,大家搭了棚子开了暖气,但土还是挺硬的。” 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仰头望着天窗,那上头零星积了雪。 “开挖是一码事,挖出来又是一码事。碎陶片要编号,放在熟石膏粉里打包带走。铜器要调胶,还有用三甲树脂的;玉器除了磕碰还怕出现冰劈,有些温度要求高的还要赶紧送去博物馆。我来之前都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体力活要干。” 徐来之捏了捏他后腰窝的两侧,姚眷“唔”地眯起眼睛,而后随着逐渐缓解的酸痛感逐渐闭上。 他这又痛又爽的舒坦样给徐来之看乐了,感叹自己花着机票钱受着折腾提着裤子跑到大西北,敢情是上赶着伺候自己养的小情儿。 简直倒反天罡。 他越捏越往下,他本就挤在姚眷两腿中间,姚眷感觉腿根一紧,睁眼就见徐来之满脸不正经。 “用腿【咳】夹出来。”徐来之俯下身,凑近姚眷耳朵。 “不夹。” “没有还价的余地。我明天还要去见人,今晚大老远折腾来伺候你半天,别说是夹两下,就算让你口出来都不过分。”徐来之恶狠狠道。 “口出来不可能,咬下来差不多。我也得回去了,晚上老师数人头,不能外宿。”姚眷伸手推他,不小心带得衣角乱动,口袋里“啪嗒”掉出去个东西。 原来是魏明鸥方才塞给姚眷的那枚水煮蛋。 水煮蛋掉在脚垫上,没滚多远便停了。徐来之将它捞起来左右看看,忽然笑出来。 “这次放你回去也行,但姚二宝,下次我可就要连本带利往回收。” 姚眷一秒变得警觉,撑起身子问他什么意思。徐来之不慌不忙将他按倒,将蛋握在掌心,贴着姚眷小腹一寸寸向上滚,最后停在肚脐的位置。 水煮蛋仍有余温,徐来之松手后安安静静贴在姚眷肚脐窝上。 起初姚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看看蛋,再看看徐来之。这么反复几次后,终于在徐来之邪恶笑容里读出一点眉目。 姚眷伸手抓起蛋,直接掴碎在徐来之额头上,痛斥:“下流!” 最后徐来之还是拢着姚眷的小手爪子,给自己加了个餐。 两人腻腻乎乎窝在暖气充足的车里喘粗气,车里没开灯,姚眷昏昏欲睡,视线放在窗外纷纷扬扬细沙似的雪粒上。他看他们漫无目的的飘洒,而后稳稳落到墙头、树梢和地面上。 不论轨迹如何飘忽,总有个可落定的归处等着它们。 姚眷微抬起头,视线里是徐来之线条感十足的下颌,这人把他圈在怀里,正阖着眼睛养神。 他突然想起徐来之那天在刮花的车盖子前头,说后半辈子就认他一个。 姚眷习惯了操持与保护的角色,他向来谨慎独立,并且在前二十年的人生里,都没有想要把自己交给谁的打算。 但在这一刻,他朦胧地感觉到自己也像一片雪花一样,在寒风中瑟瑟地飘啊摇啊,而后落进了徐来之的怀抱,似乎有了一个可以承接他的归处。 “你为什么突然过来?” 姚眷问出了一个早在见面时就该问出口的问题。 徐来之没有马上回答,但这种迟疑并不讨人厌。与之相反,随着他沉默的每一秒过去,姚眷都愈发感觉到一种厚重踏实的感觉落在心里。他把这理解成一种浪漫的羞怯,一种徐来之这个年龄段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粘人。 “你今晚怎么办?” 姚眷换了个问题。 “明天还有会,本来早点就该走的,但下雪了。”徐来之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下雪了,飞机一定会晚点,我就晚点走。” 姚眷回宿舍的时候,没让徐来之开车送他。 虽然小疃村总共也没屁大点地方,开车与走路的时间差别甚至到不了两分钟。但他觉得自己需要站在风雪里冷静一下,并且重新审视一下两人之间的这段关系。 考古队租了村里一栋二层小楼做临时宿舍,因为大家每天上工严格遵守时间表,所以洗漱熄灯的时间也相当统一。 夜里十一点,整栋楼几乎就暗下灯来。 可今天有些奇怪,姚眷远远走过来就发现宿舍灯火通亮,一扇暗下去的窗子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上楼去找自己的房间。 分房的时候方闻因为聊得来,抢先跟乔汾住到了一间。两个女孩子一间,剩下的那间,自然是姚眷和张修远二位“竞争对手”不尴不尬地住在一块。 姚眷本以为这会儿开门会看到张修远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背对自己听歌看手机。不料刚掏出钥匙,还没来得及插进锁眼,那房门自己开了。 屋里不光张修远一个人,方闻、乔汾、王佳诺……除了魏明鸥外,组内所有人齐聚在二十平的小屋里,桌边的塑料板凳上甚至还坐着一位考古系的老师。 姚眷心下一沉,脸上却未有所波动。 “怎么了?” 他问。 几个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最后还是那位老师清了清嗓子,点名:“方闻,把事情说一下,看看这位同学有没有什么头绪。” “啊?哦……”被点到的方闻似乎很尴尬,他看向姚眷时目光闪烁,话说得也不甚利索,“就是,刚刚吃完饭我回去看铜祖嘛,然后对照着今天出土的名单给它加上去……” “然后呢?”姚眷抬头扫了一圈,所有人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然后就是,我想着再盘一下这几天出土的东西,突然发现昨天登记的玛瑙钩和玉鱼儿不见了。” 方闻挠了挠头。 “可能,应该是被谁拿走了。”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姚眷望向方闻,又问:“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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