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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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些东西并不在他们的审查权限范围内。”阿戈说。　　记者面面相觑，突然就有一点冷场。　　和聪明人玩脑筋就有这点坏处，你的暗示还没有说完，人家就把谜底给掀开了。　　很快，久等不至的检察官助理就出现在门口，对着人群探头探脑。　　一看到这个罪魁祸首，原本还井然有序的人群瞬间暴动了，接着就是各种烟花炸弹、横幅、喇叭、示威。　　“请大家冷静，这只是一种简单的传唤！”　　特警光嘴上吆喝卖力，正事是一点也不干，时不时胳肢窝底下还能漏掉两个人。　　助理检察官赶紧又把脑袋缩了回去，生怕谁的四十二码大鞋又像昨天那样猝不及防飞来，将他砸个头破血流。　　得罪谁不好？　　非要得罪小马尔蒂尼！　　这下好了，要成意大利公敌了！　　几分钟后，阿戈来到特意为他搭建的戏台——检察官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正中央有两个座位，正前方是一道台阶，台阶上面摆着一张大桌子，迪马蒂诺就坐在桌子后面。　　在他的身后，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陪听检察官。　　“请坐，情况特殊，我就不寒暄了。”迪马蒂诺虽然阴沉着脸，但还是很有风度地伸手，示意阿戈和辩护律师坐下。　　加利亚尼不讲武德，请出那么多名宿抨击检察院，就别怪他有样学样，也请出一尊尊大神镇场子。　　在这些权威老头面前，量小马尔蒂尼也不敢造次！　　老头们面色庄重肃穆，迪马蒂诺双手交叉，记录书记员罗西的钢笔在纸上唰唰写着，无形之中给人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一般人看到这么大阵仗，肯定早就心虚了。　　可惜阿戈不是一般人。　　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完，他直接坐到正中间的“嫌疑人”位置上。　　坐是坐了，但是坐姿嘛……　　迪马蒂诺眼角狠狠抽了两下，这臭小子，居然还敢翘二郎腿，等会有你好果子吃！　　“请报出你的姓名、出生日期，职业。”　　“阿戈斯蒂诺·马尔蒂尼，1992年8月15日，足球运动员。”阿戈说。　　“你清楚今天你是作为嫌疑人接受传唤，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有权委托辩护律师，你的律师莫雷诺已经在场，你是否理解你的权利？”　　“完全理解。”　　“很好，我们调取了布冯名下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詹路易吉·布冯曾向你转出一笔超过五百万欧元的资金，请你确认，这笔转账是否转入你的账户？”一句陷阱性的提问，带着满满的恶意。　　“没错。”　　“请你说明，该笔资金的性质。这是借款？还款？赠与？商业往来？还是其他什么目的？请如实说明。”　　“投资。”　　迪马蒂诺一直在语气上故意压制阿戈，来标榜自己的权威：　　“转账发生前后，你和布冯是否当面见过面？你们通话、短信沟通，有没有聊过这笔款项？沟通的内容是什么？”　　阿戈的语气很平静，这种平静也预示着山雨欲来风满楼：“当时我们在国家队，我和吉吉是室友，我们当面聊到投资，他决定向我的账户投钱。”　　“就这么简单？”　　“没错。”　　“既然是合伙投资，那请你完整说明，你们投资了什么项目？项目主体是谁？全部投资标的、合作方，从头到尾讲清楚。”　　如果是阴谋诡计，搞到这种程度，也应该真相大白了，如果是游戏，玩到现在，也该换主角了。　　阿戈没有说话。　　一直装死的米兰律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马上跳起来，义正言辞地说：　　“我要提醒您，迪马蒂诺检察官，您这是越界行为，检察院现在问询的是赌球事件，和投资项目无关。”　　“请你回答！阿戈斯蒂诺·马尔蒂尼先生，只有完整披露你的全部投资细节，我们才能够彻底排除，这笔钱有没有间接流入赌球相关人员手里！”　　迪马蒂诺没有理会律师，而是厉声询问阿戈，紧紧盯着他的神情，试图从他的婴儿肥上寻找到害怕抖动的痕迹。　　可惜没有。　　阿戈连眉毛都没抖一下。　　简直是个面瘫脸！　　“我可以提供此次投资相应的项目合同文件，但是——”阿戈直直地望向迪马蒂诺的眼睛：　　“其余个人投资，和本次赌球调查没有任何联系，我没有义务交代。　　如果你认为这些账户存在涉案线索，请检察官走正式司法调取文书，只要法院签发调取令，我的律师会配合提交对应材料。”　　真是见鬼的难缠！　　迪马蒂诺见过很多在被问询时依旧死鸭子嘴硬的商人，见过很多到了法庭上面对证据不得不低下高傲头颅的家伙。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不管开头时有多游刃有余，在检察官强大的心理攻势下，那层坚强的伪装都会一层层剥下，或惊慌，或强装镇定，或色厉内荏。　　可迪马蒂诺从来没见过阿戈这样棘手的，不管问什么，都如实回答，不管上多少压力，他都全盘接下。　　就连测谎仪都瞧不出端倪，他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家伙！　　现在强装镇定的人成了迪马蒂诺，不用想就知道，小马尔蒂尼是有备而来，他根本不像外界通传的那样暴躁，容易被激怒。　　他……他纯粹是个不吃压力之人！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如果今天不问出点什么，他真害怕自己一出门就会被外面那群球迷一口一个唾沫钉死！　　这种危机感迫使迪马蒂诺拼命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那么，请把你准备好的资料交出来。”　　阿戈给律师做了个手势。　　律师马上从包里掏了几份材料。　　就像米兰众人商量好的那样，只提交了【和布冯合伙项目】的全套材料。　　由于阿戈有无数个操作账号，并且喜欢未雨绸缪，做n手准备，经常会有部分流动资金投资项目处于阶段性账面浮亏状态。　　布冯喜欢菠菜，被阿戈评定为危险等级三颗星用户，所以他的资金和账号自然就用来做了狡兔三窟的一窟。　　投资赚来的钱，阿戈都让老叔叔们用另外准备的秘密账户接收。　　看到材料显示，阿戈不仅没有赚钱，反而一顿操作猛如虎，短短两年的时间，就把布冯的钱亏损了50万欧元，迪马蒂诺心凉了半截。　　翻完剩下的材料，剩下那半截也凉透了。　　迪马蒂诺的心真是哇凉哇凉的。　　看这态势，他们不仅从小马尔蒂尼这里得不到任何好处，细究下去，还得倒赔他此行的差旅费！　　合同被几个老头经手，一个个传阅讨论之后，最后又给到最前面的迪马蒂诺。　　在这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内，这位纵横意大利政坛的检察官一直在期待老头们能发现什么端倪，可惜直到合同传回手中的最后一秒，奇迹都没有出现。　　老头们也是无能为力。　　小马尔蒂尼在金融投资上的谨慎，简直到了西班牙税务局也无法挑出毛病的高度！　　迪马蒂诺哀叹一声。　　完了。　　这下真完了！　　阿戈静静地坐着，从进入这间会议室，他就是无敌之人，可以说，他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些家伙能真的为难到他。　　检察院门外的球迷等得花都谢了，突然看见迪马蒂诺出现。　　见迪马蒂诺还敢露面，几个脾气躁的家伙差点冲过去，对检察官饱以老拳。　　迪马蒂诺赶紧让开位置，露出身后双手插兜的阿戈，球迷的怒火这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迪马蒂诺不愧是个传统意大利人，把脸一抹，就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双手握住阿戈的手，开始套近乎：　　“这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是你的球迷，阿戈，替我向你的父亲问好，也向贝卢斯科尼主席和加利亚尼副主席问好。　　哈哈哈，比赛的赛程那么紧张，我就不留你了，这些球迷，也是时候让他们解散了。”　　阿戈不动声色地和迪马蒂诺握了握手，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掏出墨镜，当着面就戴上：　　“那么，下次见。”　　迪马蒂诺：……　　在各大媒体直升机直播镜头中，在球迷的视线中，在金牌律师团的簇拥下，阿戈一步步走下台阶。　　没有一句胜利宣言，但浑身上下都是胜利者的姿态。　　迪马蒂诺在后面，被衬托得像个獐头鼠目的罪犯！　　老马得了失忆症！　　“小马尔蒂尼被意大利检察院传唤，意大利球迷聚集门外，要求还意大利太子清白！”　　“阿戈罪名终洗清，检察院确认意大利太子未曾涉及赌球！”　　“赌球案反转：阿戈无罪！检察官迪马蒂诺有罪！伤害了意大利太子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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