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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润觉得甚是有意思,此前怎么没想到这样逗她。
窸窣了一阵,他拿过干布巾自己擦身,而后穿上寝衣,故意磨磨蹭蹭慢慢吞吞。
见她仍然跪坐在地上像个老实板正的宫灯,便微微前倾了身子。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里带着潮湿的水汽。
“小捻儿,你不对劲啊。”
他低笑着,“照理说你对外头的认知都来自于你师父和师姐,以及山下的说书先生。他们之中应该不会有人和你说什么男女之事,敦伦之礼吧。你现在这么害羞的样子,让朕很是疑惑,你是不是在宫里看什么闲书,听什么闲话了?竟让你如此想入非非?”
什么想入非非,竟如此污蔑她。
宁真咬着唇,脸上绯红一片。
萧景润还真是了解她。
她从庆云庵来,原原本本是张白纸,然而前阵子崔姝和纪明琢到绮华宫看她的时候,给她带了些话本和戏文册子。
她自从学了千字文之后,对看书也不排斥了。
然而这些书与千字文以及经书都不一样,翻着翻着她发觉有不少小故事。
而所有故事里最吸引人的、可读性最高的莫过于神神鬼鬼以及男男女女。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了几句,宁真看了也大为吃惊。
萧景润见她沉默一片,便再凑近几分,“说来朕听听,朕和你一起想入非非不好么?”
他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他低笑时胸腔的震动甚至让她感觉到了筋骨肌肉的起伏。
还有他身体上的温度,不灼热,却无法轻易忽视。
他对她来说,早就不是陌生男子了。
意识到这一点,宁真有些颓然。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以前冬日里刮大风,将她的小竹屋吹得洞门大开,而她需要在屋内用力抵着门。
“行了,你也赶快去洗一洗,朕还要看几份奏疏。”
萧景润揉了揉她的脑袋,又很坏心眼地将她发间的玉簪抽走,顿时青丝如瀑,披散在她肩头。
宁真回过神时,他已经走了出去。
-
宁真以为她洗漱完出来,萧景润兴许睡着了,因此她拖拖拉拉地在内间耗了不少时间。
结果,等她一边用干手巾绞着发丝,一边往外走的时候,发现萧景润靠在榻上看舆图。
“陛下还要忙政事吗?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忽视的喜悦。
萧景润冷笑一声,“过来。”
“陛下,这舆图制作得好精细。”
萧景润知道她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没有戳破她,“嗯,朕过去八年就在这儿。”
他指向了舆图的西边某处。
“离中都城好远啊。”话音落,她看到了图中央的京城。
她心心念念的云雾山以及庆云庵与京城相比实在是太小了,都没有能够在舆图中标注出来。
萧景润轻叹一声,“是很远,以后朕都不一定能再去一回。”
宁真歪着头看他,她原以为贵为天子,想去哪儿便可以去哪儿。
旋即,她又想到那日萧景润对张清遥说的话,提到了他两位姐姐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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