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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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浅灰色的休闲西装，身形清瘦挺拔，了。　　侧脸线条柔和，正是他朝思暮想、快要疯魔的张明。　　他正和一个外国人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淡的笑。　　阳光落在他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是他。　　真的是他。　　夏北冥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直冲头顶。　　“张明！”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大得引来周围路人侧目。　　他顾不上一切，抬脚就想闯红灯冲过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恰好从路口驶过，不偏不倚，挡住了他的视线。　　夏北冥心脏一紧，死死盯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指尖都在发抖。　　等轿车驶过，马路对面空空荡荡。　　刚才那道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人呢……”　　夏北冥踉跄一步，声音发颤。　　“人去哪了？”　　他疯了一样冲到对面街边，不顾来往车辆，在人群里胡乱张望。　　擦肩而过的行人无数，却再也没有那道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张明——！你出来！”　　他对着人群嘶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我知道是你！你别躲着我！”　　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匆匆避开。　　夏北冥却浑然不觉，他站在原地。　　环顾四周，心脏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冰冷的谷底。　　刚才那不是幻觉。　　他真的看到张明了。　　可他又一次，把人弄丢了。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瞬间将他吞没，他浑身脱力。　　靠在街边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眼底通红。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几乎要触碰到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让他看一眼都不肯。　　而此时，不远处的街角巷口。　　张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死死按在胸口，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　　刚才那一声呼喊，太过熟悉，熟悉到刻进骨髓里。　　是夏北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明刚才在和合作方的助理沟通工作。　　无意间抬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夏北冥。　　男人瘦了很多，下巴冒着青色胡茬。　　往日里桀骜不驯的矜贵消失殆尽，只剩下狼狈和偏执。　　只是一眼，张明就下意识地躲进了这条小巷，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劫后余生的恐慌，席卷了全身。　　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以为在纽约这座陌生的城市，可以彻底摆脱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他以为夏北冥永远不会找到这里。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夏北冥还是来了。　　跨越半个地球，追到了他的面前。　　张明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不能出去。　　绝对不能出去。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段卑微到尘埃里的感情里爬出来。　　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好不容易才拥有了现在安稳、被尊重的生活。　　他不能再回到过去。　　不能再回到那个围着夏北冥转、患得患失、连一句真心都换不到的日子里。　　“张？”　　不远处传来艾伦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你怎么躲在这里？”　　“我还以为你先走了。”　　张明猛地睁眼，迅速调整好情绪。　　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温和从容的笑意，只是脸色还有些微白。　　“没什么，”他轻声道。　　“刚才有点不舒服，歇一下。”　　艾伦走近，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眉头微蹙。　　“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要不我先送你回公寓休息？”　　“工作的事不急。”　　“不用，我没事。”张明轻轻摇头。　　避开艾伦关切的目光，看向巷外平静的街道。　　“我们走吧，不是还要去看展馆现场吗？”　　他不敢再停留。　　每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走出去。　　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在看到夏北冥那双通红偏执的眼睛时，瞬间崩塌。　　艾伦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跟上：“好，我陪你。”　　两人并肩离开小巷，朝着展馆方向走去。　　张明的脚步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没有回头。　　也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看到那个让他爱了那么久、也伤了那么深的人。　　再次缠上来。　　而街角另一边。　　夏北冥还在失魂落魄地寻找。　　阳光依旧温暖，曼哈顿的街头人来人往。　　可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　　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掌心，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哽咽。　　“张明……”　　“你到底在哪……”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出来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这座城市永不停止的喧嚣。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刚刚就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小巷里。　　他更不知道，这一次，张明是真的打算，再也不回头了。　　番外抱歉，我来晚了　　“总裁！”　　助理将烫金的私人宴会邀请函放在深色大理石桌面上时。　　夏北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指尖依旧停留在屏幕里张明模糊的侧影上，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推了。”　　这些天他把所有社交应酬全部斩断。　　眼里心里只有寻人一件事，纽约再顶级的圈层宴会　　对他而言都比不上街头多找一分钟来得重要。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眼底从未散去的红血丝和日渐憔悴的轮廓。　　犹豫了再三，还是压低声音开口。　　“夏总，我觉得可以去看看，没准……”　　话到嘴边顿住，可未尽之语，两人都心照不宣。　　夏北冥捏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　　骨节泛白，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没准张明也参加这场宴会呢？”　　助理轻轻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就这一个念想，足以让夏北冥推翻所有拒绝。　　他起身，任由造型师打理头发、换上高定西装。　　镜子里的男人依旧矜贵挺拔，可眼底的偏执和急切，却藏都藏不住。　　这场私人宴会设在曼哈顿顶层的空中别墅。　　落地窗外是整片纽约的璀璨夜景，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各界名流谈笑风生，可夏北冥全程都像一尊游离的雕塑。　　他端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站在最显眼的入口处。　　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不放过任何一张相似的侧脸，任何一个相近的身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水晶灯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耳边的欢声笑语在他听来只剩嘈杂。　　身边不断有人上前搭话，他都只是敷衍点头。　　眼神始终黏在宴会厅门口，从未移开过半分。　　助理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紧绷的脊背，默默叹气。　　从傍晚等到深夜，宴会已经接近尾声。　　宾客陆续离场，侍者开始收拾餐盘。　　喧闹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夏北冥握着酒杯的手缓缓垂下。　　杯壁的冰凉沁入掌心，和他心口的温度如出一辙。　　又来了。　　又是这样。　　从满怀期待，到一点点落空，最后被彻头彻尾的失望淹没。　　他早该习惯的。　　张明怎么会轻易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人躲他，躲得比谁都坚决。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酸涩和无力翻涌上来，夏北冥闭了闭眼。　　刚转身想走，只想逃离这场让他难堪的等待。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爽朗笑意的英文。　　从门口轻飘飘地传了进来。　　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夏北冥的耳朵里。　　“抱歉，我来晚了！”　　夏北冥的身体骤然僵住，如同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这个声音……　　是张明。　　是他翻遍纽约、朝思暮想、快要疯魔的声音。　　是刻在他骨髓里，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能一眼认出、一声听清的声音。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张明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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