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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生人勿近的疏离,让艾伦下意识地闭了嘴,心头莫名一紧。 “艾伦先生。” 张明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克制。 “刚才夏北冥动手伤人,是他的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 艾伦皱着眉:“张,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是担心你……” “后续所有的医疗费用,我会一分不少承担,包括你去检查、治疗的所有开销,我会让助理联系你。” 张明打断他的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眼神里的冷淡愈发明显。 “今天的事,很抱歉给你造成了麻烦。”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不等艾伦再说一个字,张明微微颔首,算是最后的礼节,随即转身就走。 他的步伐又快又稳,背影挺拔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孤寂。 径直走向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全程没有再回头看艾伦一眼。 艾伦站在原地,看着张明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心里又气又闷,更多的是不解。 他不明白,那个对他一向温和有礼的张明。 怎么会因为那个疯子一样的男人,突然对自己如此冷淡,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不肯给。 他跺了跺脚,最终也只能愤愤地转身离开,心里对夏北冥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而坐上出租车的张明,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整个人才彻底松懈下来,紧绷的肩膀微微垮掉,眼底的疲惫与慌乱再也藏不住。 他让司机开往曼哈顿下城区的河边步道。 那里深夜人少,足够安静,是他现在唯一想去的地方。 他急需要冷静,急需要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角落,好好梳理被夏北冥彻底打乱的思绪。 出租车缓缓行驶在曼哈顿的街头,霓虹灯光一闪而过。 映在张明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像极了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内心。 夏北冥出现了。 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的人,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打破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宁生活。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狠心,足够冷漠。 能够对夏北冥的所有哀求无动于衷,可刚才在宴会厅里。 听到男人沙哑颤抖的声音。 感受到他眼底的绝望与偏执,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疼了。 是曾经把他护在掌心,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的人。 可也是那个亲手把他推入深渊,让他独自承受所有痛苦与绝望的人。 张明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心跳。 都在提醒着他过去的伤痛,提醒着他不能回头,不能心软。 出租车停在河边步道入口,张明付了钱,推门下车。 深夜的河边格外冷清,只有零星的路人经过。 冷风卷着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却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脚下的石板路冰凉。 河水静静流淌,远处的曼哈顿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此刻灰暗的心底。 他太了解夏北冥了。 那个男人,天生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 认定的东西,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会轻易放手。 今天在宴会厅,自己那样决绝的拒绝。 那样护着艾伦,甚至亲口让他放过自己。 以夏北冥的性格,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他一定会继续找他,继续缠着他。 继续用他那套卑微的忏悔,试图把他拉回过去的泥潭里。 张明停下脚步,靠在河边的栏杆上。 望着漆黑流淌的河水,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不怕夏北冥的强势,不怕他的偏执。 最怕的,是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再次被那个男人击溃。 他好不容易在纽约重新开始,好不容易学着忘记过去。 好不容易让自己的生活回归平静,他不想。 也不能再被夏北冥拖回那段让他遍体鳞伤的感情里。 “夏北冥……” 张明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复杂。 有怨,有恨,还有一丝压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他以为离开,就能结束一切,以为远走曼哈顿,就能斩断所有牵绊。 可他忘了,夏北冥的执念,从来都不是距离和时间能够消磨的。 河水拍打着岸边,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旧梦的残响,在耳边久久不散。 张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重新凝聚起坚定的冷意。 他不会回头。 无论夏北冥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回头。 这段感情,早在他被丢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张明,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远离那个让他爱到卑微,痛到骨髓的人。 可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一辆黑色的轿车远远地跟在出租车后面,停在了不远处的路口。 夏北冥坐在后座,指尖死死攥着方向盘。 目光像淬了火的钢钉,一刻不停地锁在河边那个孤寂的身影上。 眼底的偏执与疯狂,丝毫没有消减。 他不会放手。 永远不会。 哪怕张明恨他,厌他,躲他,他也要把人重新拉回自己身边。 哪怕赔上所有,哪怕粉身碎骨,他也绝不会再弄丢张明一次。 “张明,这一次,我会亲手带你回家!” 番外凭什么你回头,我就要在? 张明在这里呆了许久。 直到天边泛起浅淡的鱼肚白,才拖着一身疲惫与冰冷,缓步走向停在路边的网约车。 回到公寓时,天边已经亮了。 张明没有开灯,任由昏暗的光线笼罩着狭小却整洁的空间。 他将自己摔进沙发里,闭上眼 宴会厅里夏北冥猩红的眼眸、偏执的语气。 还有河畔那道藏在暗处的灼热目光,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以为躲得过一时,却忘了夏北冥的手段,从来都是步步紧逼,不留余地。 三天后,张明所在的设计事务所内,气氛比往常要凝重几分。 作为业内小有名气的华人设计工作室。 他们接到的项目大多是中小型私宅与商业空间。 而此刻,总裁办公室里,华人总裁林舟正对着一份合作意向书。 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面,神色复杂。 敲门声响起,助理推门而入,语气带着几分激动与忐忑。 “林总,夏氏集团的合作回复过来了,” “他们同意和我们签约,别墅装修的项目,预算无上限,唯一的要求……” “是指定张明设计师全程对接。” 林舟抬眼,眉头微蹙:“夏北冥?” “那个从国内来曼哈顿拓展业务的资本新贵?” “他怎么会指定张明?” “不清楚,对方的助理只说,夏总看过张明设计师的作品,十分欣赏,坚持要他亲自对接,否则合作作罢。”助理如实回答。 林舟沉默片刻。 张明是事务所的骨干设计师,能力出众,性格温和。 只是平日里话不多,独来独往。 夏氏集团的项目是块肥肉,不仅利润丰厚 更能让事务所彻底打入曼哈顿顶层圈层,这样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知道了,你去通知张明,让他准备一下” “明天上午十点,和夏总在夏氏指定的会所对接项目细节。”林舟最终拍板。 助理应声退下,很快,张明的办公桌上,便落下了一份项目对接通知。 彼时的张明,正对着电脑修改一套公寓的设计稿。 看到通知上“夏氏集团”“别墅装修”“指定对接”的字样时。 指尖猛地一顿,鼠标差点滑落在地。 他心里莫名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疯狂滋生。 普通的客户? 顶层的公寓项目? 指定他对接?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巧合到让他瞬间联想到那个三天前在宴会厅,用近乎疯狂的目光盯着他的男人。 张明攥紧了通知纸,指节泛白,心底的慌乱几乎要冲破表面的平静。 他想拒绝,想立刻去找林舟推掉这个项目,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这是事务所的重要合作,林舟对他一向器重。 他不能因为私人恩怨,毁了整个团队的机会。 他只能自我安慰,或许只是同名,或许只是巧合,或许…… 真的只是一个欣赏他作品的客户。 自我欺骗的勇气,在第二天上午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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