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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不远处那辆被拖过来的、撞得变形的车。 还有散落在地上的便当盒,脸色越发难看。 与此同时,司徒爵的办公室里,会议刚刚结束。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手机。 看到屏幕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心脏猛地一慌。 尤其是霍宁那条“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就行”的消息。 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刚要回拨,助理张明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 “司总!不好了!” “霍小少爷他……他出车祸了!” “哐当”一声,司徒爵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了老远。 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霍小少爷来公司给您送便当,走了那条僻静的小巷,被一辆酒驾的车撞了,现在正在手术室……”张明的声音越来越低。 司徒爵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顷刻间褪去,浑身冰凉。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吼。 “备车!去市中心医院!快!” 车子一路疾驰,闯了无数个红灯。 司徒爵坐在车里,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他脑海里全是霍宁的笑脸,他会抱着自己的胳膊撒娇。 他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叫自己的名字“司徒爵……”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赶到医院的时候,霍青和霍父霍母已经守在手术室门口了。 霍母靠在霍父怀里,哭得泣不成声,霍青站在一旁。 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司徒爵冲过去,抓住霍青的胳膊,声音发颤。 “哥,宁宁怎么样了?手术还顺利吗?” 霍青猛地甩开他的手,一拳砸在他脸上,眼底满是怒火和恨意。 “司徒爵!你还有脸来?” “要不是你忙着开会,要不是你连个电话都不接,宁宁会去给你送便当吗?” “会出这种事吗?” 司徒爵挨了一拳,嘴角破了,渗出血丝。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手术室的灯,声音哽咽。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你,让我守着他,等他出来。” “等他?” 霍青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 不等司徒爵站稳。 攥紧的拳头又狠狠砸在了他的下巴上,“砰”的一声闷响,司徒爵踉跄着后退两步。 捂着下巴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了血丝。 “阿青!” 霍母惊呼一声,连忙拉住霍青。 “别冲动!这里是医院!” “冲动?” 霍青指着急诊室的方向,声音拔高,字字带着怒意。 “妈,你知道宁宁是为了什么才出的车祸吗?” 霍母点头。 “妈知道的!妈知道的” 霍青哪里能轻易消气。 指着司徒爵说:“宁宁要不是心疼你辛苦,开车去给你送便当!” “宁宁会绕那条近路吗?” “会遇上那个酒驾的疯子吗?” “他现在躺在里面做手术,腿断了,肋骨断了,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司徒爵,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司徒爵捂着下巴,看着霍青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沾着血渍的便当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霍父冷冷地开口,眼神里满是失望。 “司徒爵,我们霍家从来没亏待过你,宁宁更是把你放在心尖上。” “你这……” 司徒爵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血色尽褪。 他看着急诊室紧闭的门,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悔意。 霍父叹了口气,拉住还要动手的霍青,沉声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等宁宁出来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司徒爵就那样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说。 “手术很成功,骨折的部位都复位了,肋骨也没伤到要害,接下来就是好好休养。”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司徒爵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幸好被身后的张明扶住了。 霍宁被推出手术室,送进了病房。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身上插满了管子,安静地躺着。 司徒爵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宁宁,醒醒,我来了,我来陪你了。” 打抱不平的丘丘 终于。 手术麻醉过后,霍宁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霍青是最先看到的。 连忙凑到他身边去。 “宁宁,怎么样了?” “哪里不舒服,跟哥说!” 霍宁看着大哥,还是坚强的装作没事。 他努力扬起笑容安抚。 “大哥……我没事……” “嘶……”刚说完就扯动了伤口。 小脸一皱。 霍青连忙安抚他。 “别动,你的伤很重!” 此时的司徒爵正端着热水盆从卫生间出来,他本想接点水给宁宁擦一下。 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宁宁就醒了。 连忙凑过去。 在看到他正定定看着自己时,司徒爵心又是一阵抽痛。 他颤抖着声音叫他。 “宁宁……” 而霍宁,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看到这个人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了。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那双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一颗颗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看着司徒爵,嘴唇微微动着,声音轻得像羽毛。 却带着无尽的委屈:“司徒爵……” 就这一声,司徒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到病床边,蹲下身,视线和霍宁齐平。 他看着霍宁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委屈。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千言万语涌到嘴边 却只化作一句沙哑的道歉:“宁宁,对不起……” 霍宁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动了动手指。 想要去碰司徒爵的脸,却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别动!” 司徒爵连忙按住他的手,声音里满是慌乱。 “别乱动,会扯到伤口的,疼不疼?” “我去叫医生好不好?” 霍宁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司徒爵,哽咽着说。 “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有接……” “呜呜……你怎么这样啊……” 霍宁越说越委屈,眼泪更是不要钱的顺着眼角滴下。 而一旁的霍青早就肠子都悔青了。 司徒爵平时也不像是不靠谱的人啊! 自己交的这个好友,到底是对是错。 拐了自己弟弟不说,还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要不是有朋友那一层关系支撑着,他们之间,早就完蛋了。 “我知道,我知道。” 司徒爵的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他看着霍宁,眼眶通红。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不接你电话!宁宁,都是我的错……” “我等了你好久……” 霍宁吸了吸鼻子,委屈得不行。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想着走那条近路,能快点到你公司……”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司徒爵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眼泪也掉了下来。 “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宁宁,你打我骂我都好,别这么委屈,好不好?” 霍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只剩下心疼。 他叹了口气,对霍母说。 “妈,你先别哭了,宁宁刚醒,不能受刺激。” 霍母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哽咽着说。 “宁宁啊,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伤,啊?” 霍宁看了看母亲,又转过头看着司徒爵,嘴唇动了动说。 “我的腿好疼……还有肋骨……也疼……” “我知道疼,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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