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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宁宁,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了。” 他轻声说着,像是在对霍宁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春节前一天。 窗外的年味浓得化不开,临街的商铺挂起了红灯笼,玻璃窗上贴着烫金的福字。 就连风里都裹着几分鞭炮碎屑的烟火气。 明天就是除夕,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被这扑面而来的喜庆冲淡了不少。 霍宁坐在床边,正等着司徒爵给他穿衣服。 司徒爵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他的外套。 目光落在他发顶的旋儿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别动,老公给你穿衣服!。” 霍宁闹了一个大红脸。 最近过去的这半个月里,司徒爵眼巴巴看着霍宁这块肉。 只能看不能吃。 也只能过过嘴瘾。 霍宁抬起头,嘴角弯着,眼底亮晶晶的。 “明天就是除夕了,我想早点回家帮妈包饺子。” “饺子什么时候不能包?” 司徒爵伸手,替他把歪掉的衣服帽子摆正,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烫得霍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送你回去,顺便把你住院的东西搬上车。” 霍宁点了点头,准备自己乖乖爬到轮椅上坐着。 毕竟左脚还打着石膏。 肋骨也还有支架撑着。 刚准备行动,就被司徒爵按住了肩膀:“别动,我来。” 紧接着,将人轻轻抱起,放在轮椅上。 他看着司徒爵熟练地把他的书、笔记本还有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包里。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病房门被推开,霍青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车钥匙,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收拾好了?” “走了,爸妈还在家等着呢。” 司徒爵拎着包站起身,看向霍青,语气自然:“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 霍青挑眉,伸手接过司徒爵手里的包。 准备推着霍宁的轮椅离开。 “我们自己能走,你还是赶紧回你家吧,伯父伯母估计也在等你。” 司徒爵的眉头皱了皱,目光落在霍宁脸上,带着一丝不舍 “我送送宁宁总可以吧?” 霍宁仰头看着他,眼底的不舍快要溢出来了。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是啊哥,就让他送送我吧。” 霍青看着自家弟弟那副眼巴巴的样子。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司徒爵推着霍宁的轮椅,霍青则是提着东西。 电梯口的风有点凉,司徒爵下意识地蹲下把霍宁的外套往他身上拢了拢。 “别着凉了,刚出院,抵抗力差。” 眼红的大舅哥 霍宁点了点头,往外套里缩了缩。 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三人浅浅的呼吸声。 霍宁偷偷抬眼看司徒爵,看着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瓣。 心跳越来越快,像是揣了只小兔子。 他知道,出了这个电梯,出了医院大门,他们就要各回各家了。 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们都有各自的家人要陪。 一想到这里,霍宁的心里就有点空落落的,连嘴角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霍青提着东西先出去。 司徒爵推着霍宁的轮椅在后面出来。 越靠近车。 霍宁越想轮椅慢点,时不时抬头看着司徒爵,眼底的不舍藏都藏不住。 到医院大门口,霍青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拉开后座车门。 对着司徒爵扬了扬下巴:“把我弟弟抱上车!。” 司徒爵巴不得多跟宁宁有点亲密接触。 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在车上坐好。 霍宁趁机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司徒爵一愣,随后面色不显,嘴角上扬。 而目睹一切的霍青。 “……” 无语了。 这两人要不要这么腻歪啊? 霍宁坐在车上看着司徒爵。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你明天会给我打电话吗?” 司徒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伸手。 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 “当然会,不止明天,我会天天给你打电话。” “真的?” 霍宁的眼睛亮了亮,像是被点燃的星星。 “真的。” 司徒爵郑重地点头,眼底满是认真。 “等过了年,我就去你家拜年,到时候陪你待一整天。” 霍宁的嘴角重新弯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霍青看着他这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靠在车身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开口。 “我说宁宁,不就是分开几天吗?” “至于这么黏黏糊糊的?” 霍宁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梗着脖子,嘴硬道:“谁黏糊了?” “我只是……只是忘了跟他说再见。” “是吗?” 霍青挑眉,目光在他和司徒爵之间转了一圈,忽然促狭地笑了。 “我看你不是忘了说再见,是巴不得跟他一起回家吧?” “这么喜欢他,要不哥做主,你们提前结婚得了?” 这话一出,霍宁的脸更红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去推霍青。 “哥!你胡说什么呢!” 而站在一旁的司徒爵,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像是被点燃的烟火,他猛地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霍青。 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急切。 “好啊!我觉得这个主意好!” “不用等结婚,我们马上订婚!” “我现在就去准备订婚戒指,把宁宁娶回去!”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霍宁的脸彻底烧起来了,他拽着司徒爵的袖子,小声道:“你别听我哥胡说!” 司徒爵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看着霍青。 眼底满是期待,仿佛霍青一点头,他就能立刻把霍宁拐回家。 霍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瞪着司徒爵,咬牙切齿道。 “司徒爵,你想的美!” “我弟弟还不到二十五岁,想娶他,再等几年吧!” “给你一点阳光就灿烂了,你咋不上天啊!” 他说着,一把将把头伸出来的霍宁按进车里。 “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动作快得像是生怕晚一秒,自家弟弟就被人拐跑了。 司徒爵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他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不到二十五岁又怎么样? 他可以等。 反正,霍宁早晚都是他的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风里的年味更浓了,带着一丝甜丝丝的味道。 明天就是除夕了。 新的一年,他有一个很重要的目标——把霍宁娶回家。 除夕夜。 霍宁吃完饭早早的就躺在床上了。 手机视频里,正是司徒爵。 霍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视频里的人。 “司徒爵……” “嗯?” “想我没?” 司徒爵点头。 “我很想你” “想吻你!” “想拥抱你!” 霍宁听着他这一句句情话,脸不禁红了。 “好啊你,最近口才了得!” “老实交代,是不是谁教你了?” 司徒爵轻笑一声。 “这种情话,当面对喜欢的人时,不需要学习,我也会说!” 霍宁被迫闹了一个大红脸。 “司徒爵……” “嗯?” “司徒爵……” “嗯!” 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聊天。 最后,霍宁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睡了过去。 除夕的鞭炮声从凌晨响到深夜,霍家的院子里堆着半尺高的红纸屑,空气里飘着饺子馅的鲜香和酒香。 大年初一的晨光刚漫过窗棂,门铃就被按得叮咚响。 霍宁正靠在沙发上啃苹果。 一条腿还架着厚厚的石膏,听见门铃声。 眼睛瞬间亮得像盛了星光,忙不迭地就要撑着沙发起身,被霍青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 “急什么?腿不想要了?” “老老实实坐着,我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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