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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什么了呀。”钟章指着长达109分钟的录音文件,好奇极了,“你和人家聊什么,聊这么久?”
蛋崽往钟章怀里躲了躲。
“这个5分钟是什么?”序言指着最短的文件,询问道:“5分钟,你弄明白对方是什么吗?”
蛋崽好委屈啊。
话说回来,他其实根本没弄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爸爸和雌雌出门早,早早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洗漱、吃早饭、牵着手絮絮叨叨说了好一大堆。等他们都上了飞行器,机械小块把卡片送到面前,蛋崽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要“工作”。
似乎是,要找小雄虫聊天?和他们一起玩?
这个简单,直接打他们的通讯号码——嗯?他们的号码呢?
蛋崽不是那种喜欢收拾东西的小孩。他是一路走一路玩,可能提前把朋友的卡片放在口袋里,中间掏掏摸摸,又不知道掉在哪里了。蛋崽坐在卡片堆里,努力回忆小雄虫朋友们和自己说的话。
稀里糊涂。
叽里呱啦。
蛋崽真的想不起来了,索性一把抓起来,感觉是雄虫留给自己的卡片,就试着打过去。
他抓瞎着打通讯,抓瞎着聊天,抓瞎着说话。
钟章和序言听那109分钟的录音,完全不知道蛋崽到底在说什么。小孩子就是想要嘴巴动起来,哔哔哔哔个没完,什么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什么好想爸爸不想写作业,把对面当做垃圾桶。
5分钟那个也很简单。
对方说,蛋崽如果不会做数学题,自己可以教他。
蛋崽支支吾吾说了几句嘀咕话,悄咪咪挂掉通讯。
权当无事发生!
“好吧。”钟章哭笑不得护住蛋崽的屁股。
孩子都不敢看序言黢黑的脸色,明明他才是小麦色肤色,现在却吓得眼圈通红,脸颊发白。
“万一遇到坏蛋怎么办?”序言压低声音。话没说完,他迅速批评罗德勒的错,“你也是。蛋崽和陌生雌虫说话,你不会强行管控吗?他多大,你多大?”
罗德勒:?
为什么挨骂的是他?
蛋崽吸吸鼻子,还以为自己要逃过一劫。序言迅速杀个回马枪,“还有你。钟皮蛋。别以为爸爸在这里,你就可以逃过去。给我从你爸爸身上下来。”
蛋崽哇一下哭起来。
钟章赶快抱紧自己的老来子、命根子——这不抱还好,一抱,钟章感觉手和衣服干巴巴。
他小小别开蛋崽的小脸,两指一擦,干巴巴的。
再看,蛋崽脸上干干净净,没有眼泪,但嘴一直没停,越有人看,他越叫得很大声。
钟章:……
钟章:“这也是跟爸爸学的吗?”
蛋崽重重点头,“嗯。”
“胡说八道,爸爸什么时候这样哭。”
蛋崽思索,蛋崽回答。
“就是有。”
钟章放手,任由序言再次提走小崽。
这是真的要教育一下了。
“你不喜欢交朋友吗?”序言蹲在地上,努力和蛋崽视线持平。雌虫忍耐着孩子算数稀烂、记性普通、脾气娇惯,一字一句说道:“雌雌又不是怪你事情没做好。雌雌是希望你多和普通小雄虫玩。”
蛋崽一言不发,玩自己的手指。
序言只能继续发力,“去集会那几天不是玩得很开心吗?不是和雌雌说交了很多朋友吗?”
蛋崽抬起头,看了序言几眼,又低下头。
支吾许久。
他用细细小小的声音说道:“我都忘记了。”
钟章已经看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他埋怨自己前面笑话蛋崽“20-7”算不出来,声音太大,又暗自埋怨自己不应该把蛋崽独自留在家里。
蛋崽这个年龄这个月份,在地球都不一定上一年级呢。
“好了好了。”钟章看着孩子没底气,心都要碎掉了,“不哭不哭。哦。你没哭啊。那别不开心。雌雌没凶你,雌雌关心你呢。那天不是有好多小朋友吗?爸爸帮你联系。我们到时候去那些小朋友家里玩,好不好。”
“不好。”蛋崽反手一叉腰。大人哄他,他就知道自己可以顺杆子往上爬,“我想要找小青虫和小白虎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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