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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稳固江铖在万宁的地位来讲,她当然是对的。
&esp;&esp;当年江宁馨合并了两方帮派原有的十来家企业,成立了万宁,原本就是为了对众义社掌控的产业做拆分,所有正规的生意全部吸纳进来,违法的勾当则继续以传统社团的形式经营。
&esp;&esp;但产业拆开了,人其实却是拆不开的。尽管她不允许众义社的人在万宁任职,但众义社的一众元老手里多少都持有万宁的股份,也有亲信在其中安插。
&esp;&esp;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尽管现在万宁已经发展成了z市的知名企业,业务虽然难免有灰色部分,总体也还算清白,但管理上却还保留着社团的底色,拉帮结派,看资历,看出身。
&esp;&esp;江宁馨活着一天,江铖是否亲生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一旦她去世了……那些不服他的人,自然会拿这一点来做文章。
&esp;&esp;原本他是江宁馨指定的继承人,手里握着万宁最多的股份,想要拉他下马的人,并不会比他更名正言顺,可如果那个人还活着……
&esp;&esp;且不说还有些江宁馨丈夫的旧臣没有清理,光是一个周毅德,若是借此挑事,也会更难缠。
&esp;&esp;江铖抽了口烟,尼古丁和焦油的气息从肺里过出去。
&esp;&esp;江宁馨说当年经手了这件事的人,全都已经死了,连何岸也是前几天,才知道那个孩子或许还活着。
&esp;&esp;但雁过留痕,如果不是担心有残存的蛛丝马迹会被人旧事重提,她也不必再将这件事情告诉江铖。
&esp;&esp;“这件事情,尽快处理。如果活着,找到人之后何岸来动手,我已经同他交代过了。以后有任何事情,也由他一力承担。但你要自己盯着……盯着那个人咽气。”昨天探视结束前,江宁馨这样告诉他。
&esp;&esp;“您不放心何叔,却放心让他替我顶包。”
&esp;&esp;“不是替你,是替我。”江洁馨那时已经有些倦了,声音很低,听不出太多情绪,“我当然相信他,但你更重要。”
&esp;&esp;江铖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低头嘲弄一笑,手里的烟已经快燃到尽头,他顺手丢进垃圾桶,想要重新点一根,手机铃声响了。
&esp;&esp;“喂。”
&esp;&esp;“二少。”隔着听筒,助理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迟疑,“我……”
&esp;&esp;“没找到?”江铖轻轻拨着打火机,淡蓝色的火苗应声跃起。
&esp;&esp;“能找到的所有的码头我们都安插了人,守了通宵,没有看见可疑的船进来。”
&esp;&esp;“张访出现过吗?”
&esp;&esp;“没有,上次出了事之后,他最近这几个月,都没怎么去巡视过。”
&esp;&esp;张访也是众义社的高层之一,掌管着众义社大部分的码头产业,年初周毅德的那批麻古从金三角运进来,就是在他的一个码头上被警方查抄了。
&esp;&esp;周毅德或许是真的认定张访走漏了消息,或许是是借机发难,出事之后,把所有责任都归到了张访头上。
&esp;&esp;张访在众义社的年头虽然和何岸差不多,却不像何岸一样,当年在周栋手下就已经得了青眼,早早就进入了核心。是这几年有几件事情办得还不错,才慢慢得了江宁馨的重用。根基并不算稳。
&esp;&esp;周毅德仗着这一点,强抢了他几个堂口不说,两方甚至还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械斗。江宁馨在病中,安排何岸出面调停,又把西边一块地给了张访算作安抚。
&esp;&esp;事情虽然算是结束了,张访这几个月却低调下来,深居简出。
&esp;&esp;江铖轻轻抖掉烟灰:“周毅德呢?”
&esp;&esp;“离开医院之后就去珍江了,昨天晚上他请政府的几个官员吃饭,在珍江游轮上设宴,一直吃到了凌晨过,就回玉瑶花园了,表少爷也在。今天早上才出门去了净慈寺做功德……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esp;&esp;说的全是实话,只是越讲,心中却不免愈加懊恼。
&esp;&esp;万宁如今主营房地产,it和娱乐产业也有涉及,表面光鲜,说起来,在z市也是响当当的集团。但真论起来,收入并不如社团那些传统的勾当可观,毒,赌,军火,女人和走私,这既是当年众义社发家的根本,也是江家最大的利润来源。
&esp;&esp;在所有的这些生意里面,军火分给了周书阳,但前几年在警方的一次专项行动中已经被打击了个七七八八,残存的都已经转移到了境外。
&esp;&esp;其它的生意里面,江铖真正接触到的主要是掌握在何岸手里的两个地下赌场,此外码头和那些酒色产业大概位置也知道些。
&esp;&esp;但对于最重要的,由周毅德把持着的被称为莲池的毒品制作基地,除了名字,江铖并没有更多的信息。
&esp;&esp;江宁馨太看重这个养子,万宁早就全权交给他,但社团的生意,从始至终,坚决不让他过多沾染。希望以这种方式来把他隔绝保护,但杜曲恒却知道江铖的野心早就不止于此……
&esp;&esp;这次也是得到埋在周毅德身边的眼线消息,说有一批原料“美金”昨天会走海路运过来,所以他们才在码头蹲守,想要跟踪找到莲池的位置。
&esp;&esp;但就像过去的很多次一样,还是一无所获。
&esp;&esp;“二少,会不会是消息不够准……”
&esp;&esp;迟迟听不见江铖开口,助理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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