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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更觉得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一页也翻不开。把书往桌面上一扣,站起身来。
&esp;&esp;梁景一愣,抬起头:“怎么了?”
&esp;&esp;“没事……我口渴,去买瓶水,你喝什么?”
&esp;&esp;“我去吧。”
&esp;&esp;“我去,我随便买了。”他匆匆出去了,不给梁景再说话的机会。
&esp;&esp;一口气跑下了两层楼梯,才记起自动贩卖机在相反的方向。
&esp;&esp;呼了口气,又重新走回去,买了两瓶柠檬味的苏打水。贩卖机的冷气不够足,贴在脸上,好半天还是觉得滚烫得厉害。
&esp;&esp;站了好一阵才往回走,进了阅览室,隔着几排看梁景还坐在原来的地方,在看他留下的那本书。
&esp;&esp;假洋鬼子,不是都不学国文的,看得懂吗?江铖撇撇嘴,又不自觉笑了一下,就站在门边,头靠着门框看他。
&esp;&esp;忽然又听见轻微的手机震动的声音,以为是自己的,紧接着才发现是梁景的。
&esp;&esp;顾及着在图书馆,他接起来低声回了几句就挂了,江铖走过去也只模糊听见一句:“老实等着。”
&esp;&esp;说话的语气是江铖不熟悉的,有种难以描述的冷淡或者说傲慢。但看见他过来,神色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esp;&esp;“是有事情吗?”江铖把水递给他。
&esp;&esp;是保镖的电话。
&esp;&esp;近来大人们好像更忙了,盛辙只来了几个电话,江宁馨更是一直没有出现过,就连何岸都只匆匆出现过一面。
&esp;&esp;只有保镖跟着,但也从来拿他没办法。
&esp;&esp;梁景摇摇头:“没事。你慢慢看,我等你。”
&esp;&esp;“……等我?”
&esp;&esp;“等你。”
&esp;&esp;他这样一讲,江铖又觉得安心了。但这种安心本身似乎是不太对劲的。他垂下眼,只把书翻得飞快,囫囵地看完。
&esp;&esp;还了书,重新借了新的。两人又在附近的小店吃了晚饭,才往回走。
&esp;&esp;“你以后别这样了。”
&esp;&esp;梁景送他去公交站,上一班车才开走,刚刚要是快走两步大概是能赶上的,但两人都没有急,并肩站着等下一班。
&esp;&esp;晚风不再闷热,吹着很舒服。站台旁边有一棵很高大的槐树,花已经过了盛时,零星的挂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
&esp;&esp;听他说话,梁景转过头来,但没有立刻回答,江铖踢着脚边的石子继续道:“……一个月都不见人影,说好了我不计较了,大家还是朋友……”
&esp;&esp;“二十九天。”
&esp;&esp;“啊?”
&esp;&esp;“没有一个月。”梁景抬手摘掉了他肩头的一片落花,“二十九天。”
&esp;&esp;江铖说不下去了。
&esp;&esp;那枚落花梁景拿在手里,小小的,白色的一瓣,也像初春的桃花了。
&esp;&esp;又想起了那句诗。
&esp;&esp;这怎么会是乐事呢?……是同一桩事吗?
&esp;&esp;“其实不能和原来一样了,对吧。”江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esp;&esp;这段日子以来的纠结,惆怅,今天见到梁景之后的喜悦和慌乱,所有说不清的乱七八糟起伏不定的情绪,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通通沉寂下去。
&esp;&esp;看着对面人的眼睛,慢慢又重复了一遍:“不能和原来一样了。”
&esp;&esp;声音是很平静的,可是神色仿佛有一点委屈,有一个瞬间,梁景觉得江铖好像要哭了。
&esp;&esp;尽管这可能只是因为太过担心产生的错觉,但在这一刻梁景还是觉得一阵心痛:“可以的……只要你想,我都可以配合……”
&esp;&esp;出现还是消失,离他远还是近,想要怎样都行,只要能让江铖好过一点。
&esp;&esp;可他的确没办法回到那天的湖边,去阻止那个亲吻江铖的自己。就算时间倒流,恐怕他也无能为力。
&esp;&esp;所以江铖说,我好像不可以,梁景也没有一点办法。
&esp;&esp;“你让我想一想吧。”江铖终于直视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给我一点时间。”
&esp;&esp;梁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想说不是一定要一个回应,但这显然是自欺欺人。想说我不愿意你为难,可是他已经在为难他了。
&esp;&esp;所以最后也只能说:“多久都行。”顿了一顿又说,“怎样都行。
&esp;&esp;江铖很轻地笑了一下:“你刚刚说你配合我。”
&esp;&esp;“嗯。”
&esp;&esp;“那我们还是正常见面吧。”江铖无意识地摩挲着心口的吊坠,手腕内侧的红痣时隐时现,“如果我一直见不到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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