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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真的和那个连周毅德都摸不清楚的上游有勾结。
&esp;&esp;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宁馨十年没有干成的事情,他上位不到一年,到底是怎样建立起了如此紧密的联系?
&esp;&esp;莲池在哪里?出货的地方又在何处?珍江支流众多,但也都在z市境内,到底在哪里,藏着最黑暗的秘密?
&esp;&esp;一个又一个的揣测接着更多的疑问。每一个干系都重大,一旦动手,但凡有一个突破,也都容易打草惊蛇。不能轻举妄动。
&esp;&esp;接下来两天,梁景反复查看z市的地志,试图找出可能的地点。一一记下,为自己梳理思路的同时,也发给了岳峙。
&esp;&esp;但直到第三天,才收到了省厅回复——并不是来自岳峙,是那间咖啡厅和那个服务生的调查记录。
&esp;&esp;‘厅长内部发了通知,说以后所有的信息都不准再和你同步,不过他说的以后,没说之前的不能。新收到的,没来得及看,复制了一些,不太全,你注意安全。’
&esp;&esp;文件寄到了小南山,没有寄信人没有署名,估计不是陆星海就是茉莉的主意。
&esp;&esp;梁景叹了口气,刚拆开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又响了。
&esp;&esp;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苏默的名字,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esp;&esp;“江铖怎么了?”正常来说,他们今天应该已经出境了。
&esp;&esp;“他……”苏默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惊慌过,“他跳海了!”
&esp;&esp;啪的一声,是手机掉落的声音。
&esp;&esp;苏默还在说什么,他们在搜寻,跳海的地方已经很靠岸了,江铖会跳肯定是有心里准备……
&esp;&esp;梁景统统都听不清了。
&esp;&esp;有准备,有再多的准备又如何,海水会凶猛地灌进口鼻甚至眼眶,五脏六腑都被挤压着,死亡或许就在下一秒。
&esp;&esp;梁景跳过,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浩瀚又凶猛的大海中,才能看见自己的渺小,跳下去的一瞬间,堵的就是运了。
&esp;&esp;耳边仿佛有尖锐的鸣笛声,视线也开始模糊,他想要弯腰去把手机捡起来,心脏却是一阵剧烈的抽痛。
&esp;&esp;他想起江铖离开前,回头看的那一眼。他说你当然要还我。
&esp;&esp;他早就想好了,什么都要梁景还他,他为梁景这样痛过,就也要梁景品尝一样的痛苦。
&esp;&esp;“把你们现在的位置发给我!”自己的声音嘶哑得陌生,“去找!找不到人,你也不用回来了。”
&esp;&esp;他得过去,他得立刻过去。
&esp;&esp;梁景咬了咬牙,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往外走,撞上了桌角,文件散落了一地。
&esp;&esp;他来不及收拾,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猛地顿住了脚。
&esp;&esp;他看向地毯上的一张照片。
&esp;&esp;上面是三个男人,左边的人梁景没见过,文件里写着是那间咖啡厅里女服务生的叔叔,右边的人是赵驰文。
&esp;&esp;而中间的那一个,梁景只见过他几次,在十年前。
&esp;&esp;照片上他的面容,比梁景见他时还要年轻上许多,大概和自己现在差不多的年龄。
&esp;&esp;可是梁景不会认错,他绝对不可能认错——那是李克谨。
&esp;&esp;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能性,让他浑身都颤抖起来。他一把捡起手机,拨通了省厅厅长办公室的电话。
&esp;&esp;“喂。”赵驰文按下通话键。
&esp;&esp;“局长。”电话那头是一个他等待已久也消失已久的声音,“是我。”
&esp;&esp;重逢
&esp;&esp;“二少。”
&esp;&esp;是谁在叫他?好多人,好多的声音。
&esp;&esp;恭敬,冷漠,恐惧……那些盯着他的眼睛里面是千百种看不懂的情绪。
&esp;&esp;可是,二少又是谁?他是谁?
&esp;&esp;“铖铖。”
&esp;&esp;他转过头去,看见父母温柔的面容,可是下一秒又消失了,变成了另外一个神色哀婉的女人。
&esp;&esp;她长得很美,却有一双老人才该有的沧桑的眼睛。
&esp;&esp;她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儿子了,你姓江,你叫江铖。
&esp;&esp;江铖又是谁?
&esp;&esp;他站在小南山的阳台上,看见远处青山绵亘,没有尽头,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esp;&esp;那他又该往哪里去?一个没有过去也看不清未来的人。
&esp;&esp;可是他又无法离开,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要等谁。
&esp;&esp;他只觉得身边处处都是那个人的痕迹,却又哪里都找不到。
&esp;&esp;是谁呢?想不起来了。
&esp;&esp;他听见水声,他往前走啊走,他看见一片泳池,又变成了一汪湖水。
&esp;&esp;冰冷的水面映出孤单的影子,究竟是谁的倒影?
&esp;&esp;他忽然懂了,原来自己是那个人留在这个世上的一件遗物,可是他不愿意被留下,那就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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