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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桃在原地踟蹰两步,还是坐到他一旁,将搜出的钢琴谱放大,把手机搁到谱架上。 谈介又翻出手机,递过去说:“拿我手机看歌词。” 谢惊桃也不推辞,输入密码搜出词谱。 似是排练过,两人无论节奏还是配合,都完美达到及格线上。琴声混合着人声,填满空荡的房间。 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只看得清轮廓。近期排练的人不在少数,排练室外的走廊偶尔有人经过,听见屋内动静,脚步声也不停。 琴声渐息,谢惊桃早早停了声。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弹窗,显示是周琼潇。她想起手机不是自己的,转过头还给谈介。 谈介粗略扫过,拍拍她的腰说:“回去,不排。” 谢惊桃没多问,关掉排练室的灯,和谈介往教室走。 教室里的学生来的七七八八,他们刚坐回位置上,徐织静就火急火燎地进来,把谈介和景思洋叫走了。 谢惊桃心没由地颤了一下,唯恐是早恋被发现。可景思洋同样被叫走,大概率不会因为谈恋爱。 她稍稍放下心来,继续写桌上的套卷。 没一会儿,晚自习铃声响了,谈介还没回来。 她焦虑的在教室乱看,发现周琼潇的位置也空着,大抵明了两人被叫走的原因。 过去半个晚自习,他们才回来。 谢惊桃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小声问:“怎么了?” 谈介淡然道:“记着咱俩来的时候许峥然也来了吗,他和吉他手打了一架,被其他老师发现了。” “为什么,”她停顿了一下,“要叫你和景思洋?” “问话。班主任觉得我俩和他比较熟一点,能知道不合的原因。” 谢惊桃沉思片刻,意外道:“怎么没叫我?” “异性之间不会太熟悉。” 她挑了挑眉,胳膊撑在桌子上托着脑袋,颇有兴趣地调侃:“不一定啊,我们就很熟悉。” 谈介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和班主任宣战,我没意见。” “算了。”她口嗨两句而已,真要在徐织静面前宣布恋爱实情,不亚于太岁头上动土,关公门前耍大刀,龙王庙里捉鱼。 谈介事不关己道:“别过于热心肠。” “哦。”谢惊桃心虚地摸了摸鼻头,“班主任没说别的?” 谈介盯着她半晌,说:“让我瞒着别说出来。” 她推了把谈介的肩:“那你还告诉我。” “和女朋友分享一下。”谈介翻到下一页,动笔继续写,“你早晚要知道。” 该说言出法随,还是乌鸦嘴,谈介话音一落,徐织静敲响后门门板,冲着她和季润听道:“你俩来一下。” 谈介停下笔:“你看。” “滚蛋。”她借着桌子的掩盖,轻踢他一脚,“知道要找我还不提前告诉我。” 谈介勾着唇角:“恰好碰上。” 谢惊桃看了眼季润听,见她已经往后门走了,便无视谈介,紧忙跟上。 走廊外,徐织静面色严肃地站在护栏旁,看到她们出来,眼神示意两人带上门。 谢惊桃转身关上门,发现许峥然的书包从桌上放到椅子上,看样子,他没回来过。 “你俩排练时,感觉许峥然和那个吉他社的男生关系怎么样?”徐织静开门见山地问道。 季润听似有思索:“不太好。” 徐织静点了点头,看向谢惊桃。 她顺着说:“是不好。” “他们有没有起过冲突?” 两人不约而同地答道:“没看到。” 徐织静发愁地捋了把头发,想起什么,看向谢惊桃:“你和周琼潇周末是不是去过派出所,为什么去的?” 谢惊桃呼吸一滞,不知道有没有问过谈介这个问题,或是他怎么回答的,她跳过部分,剩下的如实告诉班主任。 徐织静听完,头更大了。 “许峥然啊——”她长叹一口气,“这个莽夫。” 又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徐织静大手一挥,放两人回去了。 进去刚坐下,下自习铃声响了。 景思洋紧接着铃声尾巴坐在两人前面的座位,眼里的八卦和担忧参半:“周末发生什么了?给我说说呗。”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埋头写题。 “凭什么不告诉我,”景思洋不依不饶地晃着两张桌子,“我们不是好兄弟好姐妹嘛。” 谢惊桃举起笔按回笔尖,扎向晃桌子的手:“谁跟你好兄弟!松手。” 谈介稳住课桌,煞有其事地说:“谁和你好姐妹。” 景思洋猛地收回手,目光在两人间徘徊:“不说就不说,不过你俩周末出去干什么……” 他声音越来越小,眼底的不可思议几乎要溢出:“你俩怎么会周末单独出去?” “吃饭。”谢惊桃淡淡道。 “卧槽,”景思洋压低声量,“你俩周末约会去了?” “一半。”谈介答道。 “约一半进派出所了?”景思洋依旧不放弃套话。 就算没人回答,他也不气馁,从各方位地套。 最后闹得谢惊桃烦了,挑挑拣拣把周末发生的事一并告诉他。 景思洋恍然大悟:“怪不得许峥然昨晚和我打游戏打一半跑了。” “有什么关联吗?”谢惊桃不耐道,“少玩游戏,脑子都玩坏了。” 上自习铃响起,景思洋悻悻回到座位。 晚二上到一半,周琼潇绷着一张脸,紧抿着嘴唇,从教室外回来。 谢惊桃关注一眼,就没再多看。直到下自习,她抽空掏出手机,看到周琼潇在排练群里发了几条消息。 【周琼潇】因为某些原因,合唱节目不能继续下去。 【周琼潇】独唱节目谢惊桃谈介主要看你们意愿,不去不会有任何影响。 【周琼潇】抱歉,让这么久的努力付诸东流了。 下面除了她和谈介,另外两人多少安慰了几句。 “去不去?”她戳了戳谈介。 谈介没看消息,疑惑地问:“去哪儿?” “看群消息。”她把屏幕对向谈介。 谈介粗略看过:“以个人情感来说,我希望和你一起演出。” “不以个人情感呢?” “没有这个选项。” 谢惊桃哑口无言,往周琼潇的方向看了眼,她脸上阴沉地低头盯着书。 她在手机上打字到: 【吓一跳的桃子】我和谈介去。 【吓一跳的桃子】和你没关系,是吉他手的问题。 最后一节自习,徐织静应该没处理完事情,坐在讲台上,拿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 谈介埋头写题,眼前忽然出现一张折得小小的纸疙瘩。 他拿起来,拆了五六下,终是展现出原本的面貌。没记错的话,一张a4纸最多能折七次,半张a4大小的纸,能折这么多下,手劲出乎意料得大。 纸条上的字乱得别有风味,不像谢惊桃平时的字体,他认了半分多钟才认全。 [许峥然到底干嘛了?] [早早到校,和吉他手打了一架,回家反省三天,正好错过审核时间。] 谈介照着印子折回去。 纸条又传了回来。 [他怎么知道的?] [不清楚。] 事件暂告一段落。 第二天的审核,两人赶鸭子上架,竟然一拍即合,虽不出挑,却也挑不出错。 周内的时间过去得格外快,周六回到家,一开门,谢惊桃看见门口摆了一双女鞋。 “桃子。” 她诧异地循声看去,陆雅安围着围裙,举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 “今天回来的?” 陆雅安说:“中午。” 谢惊桃换上拖鞋,多看了妈妈几眼。 陆雅安向来不把命当命,工作起来没完没了。别人巴不得到法定节假日休息几天,她像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法定节假日。 “工作上出什么事了吗?”她满心疑问。 陆雅安越过她的问题:“先换衣服,我做了几道菜。” 她怀着疑惑进到房间,检查房间,确定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更想不通了。 换好衣服,谢惊桃坐到餐桌前。 面前是些家常小菜,不容易出错的类型。 记得他们没离婚前,爸爸经常做这几道菜,顺带着教会了妈妈。 一个人在另一人身上留下的烙印,一辈子都难以消除。 吃了几口,陆雅安毫无预兆地说:“你和那个男性朋友认识多久了?” 嘴里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她说:“两年。” 陆雅安吃饭动作不停:“两年,还是两个月。” 谢惊桃扔下筷子:“知道还问我。” 筷子落在桌上,骨碌碌滚了半圈,碰到菜碟的边缘堪堪停住。 陆雅安没抬头,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吃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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