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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云夏叹了口气:“其实二夫人也挺不容易。她生了四个孩子,二少爷只活了三天。”
“二小姐六岁时高烧三日,虽说捡回一条命,却烧坏了脑子,如今十六岁了,还是六七岁的小孩心性,说亲都不好说,大抵只能养在家里了。”
“二夫人拜了不少菩萨烧了不少香,才终于生下四少爷和五少爷,自个却差点丢了命,大夫说不能再有孩子了。”
“二夫人把四少爷和五少爷当命一样疼,就怕他们出差池。”
明舒皱了眉头。
她昨日看二伯母的命宫和子女宫,命格里有五个孩子,但都留不住。
五个孩子……
“除了二少爷、二小姐、四少爷和五少爷,二伯母有流过孩子吗?”
云夏一怔,念及明舒的能耐,她也就不隐瞒了:“听年嬷嬷说,在二少爷之前,二夫人流过一个成形的男婴。”
“这事说来也蹊跷。那时二夫人刚嫁进来,身子骨好,怀孕很顺利,连孕吐都没有,大夫说定能稳妥生下来,可五个多月的时候,二夫人从梦中惊醒,孩子就掉了。”
“当时府里都说是鬼魂作祟,还特地请了道士做法事。第二年,二夫人怀上了二少爷,怀胎九月都是平平安安的,谁知道生下来不久就没了。”
“二夫人差点疯了,总说宅子里有鬼,和尚道士来了一波又一波,后来娘家就把二夫人接了回去,养了几个月才送回来。”
“二夫人回来的时候,抱着一把刀。据说是将军上战场时的佩刀,能镇煞。”
“二夫人把刀放在堂屋里,一放就是好多年。后来二小姐出事,她才将刀放进了库房,再也没拿出来过……”
云夏见明舒一脸发呆的神情,不好意思道,“奴婢是不是扯远
;了?”
明舒回神:“我听入迷了,二伯父和二伯母还挺坎坷的。”
云夏张望了下四周,压低声音:“可不是?除了老夫人,侯府里最好相处的就是二房了,二夫人虽说脾气大,可刀子嘴豆腐心,待下人很大方的。”
明舒心念一动,忍不住问:“大伯父那边不好相处?”
见云夏又开始张望,明舒索性道:“木樨,你去门口守着。”
又把刚来路上遇到的事,挑要点跟云夏说了,“我瞧着,那应该是大少爷和他的妾室或姨娘吧?”
“是袁姨娘。”
“我们并不相识,她为什么要请我去她院里喝茶呢?”
云夏一脸不屑:“袁姨娘不是请您去喝茶,是显摆她的肚子呢!怀个身孕,跟怀了个菩萨似的,恨不得所有人都供着她!”
“啊?”明舒用“我不懂啊你快给我说说”的眼神,期待地看着云夏。
“大少爷今年二十五,还在考举人。读书人的事奴婢也不懂,反正就经常去参加这个诗会,那个茶会,听年嬷嬷说,去的大都是秦楼楚馆,可费银子了。”
“一年前,大少爷一掷千金,把花魁娘子带回了府,就是袁姨娘。”
“这事把大老爷和大夫人气得够呛,可老夫人最疼大少爷,加上大少爷一口咬定袁姨娘好生养,大老爷和大夫人不得不同意。”
云夏摇头叹气,“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成亲四年,一直无所出。第三年时,大少奶奶还做主抬了两个通房,可还是颗粒无收。”
“府里都说大少爷不行……所以,大少爷这么赌咒发誓,看在子嗣的份上,家中长辈也只好认下了。”
“袁姨娘肚子也争气,半年后就怀上了。侯府大房长孙啊,她可不得恃宠而骄?”
说到这里,云夏也是掏心掏肺,“三少奶奶,也不是说您怕袁姨娘,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能离她远点就远点。说句难听的,她那肚子要有点闪失,谁担待得起呢?”
明舒点点头:“我记住了,谢谢你啊,云夏。”
心里却是一团狐疑。
从大房到二房,再到只有傅直浔一根独苗的三房,这定远侯府子嗣之事,着实艰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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