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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难掩惶恐的眸光,按住她的手,“若是害怕就别看了……”
盈时却是摇头。
她抽回自己的手,在他眸光注视下轻轻抚摸上去,抚着手底下那道狰狞的伤疤。
她的手肉乎乎的,摸上去很柔软,也很痒。
她小狗一般湿漉漉的眸光一寸一寸仔细打量着他的右臂伤痕
“你们说的旧疾……是这条伤口里面疼吗?我给你上点药揉揉,也许揉揉就不疼了……”
梁昀笑了笑,心里说可真是傻姑娘。
头不疼,手也不疼。疼的地方,揉不到啊。
他却配合着她说:“那你也给我揉揉吧。”
盈时说好。
她又开始一点点仔细给他上了膏药揉搓,一边抹药一边抬起脸问他说:“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舒服一点?”
窗边橙红的霞光洒落在她脸颊上,映照的她眉眼明亮,睫毛都渡了一层柔光。乌云般的鬓角缀着一朵如霞光般流光璀璨的玛瑙珠花,雪锦裙摆横铺在塌上,暗浮几株半枝莲。
漂亮的像是一个精美的玉瓷娃娃。
梁昀不敢叫她太劳累,见她停下来揉手腕时便说:“不怎么疼了,你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
盈时刚好揉的手酸,腰肢也酸,她正有此意。
她轻轻嗯了一声,脱了鞋子爬上床,躺在他枕头外边儿。
她慢慢以平躺的姿势转了过来,以面对面的姿势。朝着他缓缓伸长手臂,抱着他劲瘦的腰身。
他将他的手臂给她当枕头枕着。
如今她肚子已经很大的,圆鼓鼓的像是往裙子里藏了一个西瓜。这样的动作,两人间就被一个圆鼓鼓的肚子抵着。
隔着少女水红色的罗裙,梁昀伸手摸了摸她圆鼓鼓的腹顶,眼睛里带着笑:“好像略大了一些。”
盈时得意的笑起来,她的嗓音甜而柔美,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我吃的也多呀。”
他凑近去了几分,支起身子来,懒洋洋看着手掌下。
孩子许是知晓父亲的抚摸,时不时与他的手掌互动,鼓起来一个包。
头几个月时胎儿并不怎么喜欢动,父母两个抚摸时小半日也就慢悠悠游动几下,梁昀原先还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乖巧的性子。
谁知如今几个月过去了,孩子却越来越顽皮,竟然在娘肚子里就开始玩起了蹴鞠。
梁昀暗自摇头,叹息说:“闹腾了些。”
盈时其实早就发觉,他好像瘦了一些,也很古怪……
但是他从来都是古怪的性子,从来不会与自己说,她只能猜测他许是因为生病,身体不舒服。也许他的病没有他说的那般轻松。
也或许是因为老夫人病重时日无多了,他心里难受不舒坦?
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常态,盈时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要怎么安慰他才好了。
只盼着他能想开一点。
多么可怜的人啊,他身上的担子那般的重,都病了还要操心许多许多的事儿,日夜无休的。
盈时一时间没忍住,轻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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