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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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esp;&esp;幽冷的吐息轻拂。

&esp;&esp;赵珩不以为意。

&esp;&esp;皇帝能带着南下的朝臣必然是亲信中的亲信，譬如现在还生死未知的国舅，还有一些人，在得知皇帝欲往陪都后，怕国都沦陷后性命不保，自然要千方百计地同皇帝“南巡”，偏安一隅，求得苟存，就心满意足了。

&esp;&esp;这样的人，本身就谈不上有何骨气。

&esp;&esp;赵珩偏头，姬循雅却尚未坐回去，距离瞬间被拉得极尽，堪堪呼吸相缠。

&esp;&esp;我还未喝，一臣下不可置信地心说，怎么便醉得产生幻觉了？

&esp;&esp;赵珩的声音亦不高，“昔年姬景宣兵败于曲池自尽，后燕国灭，宗亲姬氏尽降于我朝太祖，”语调平和，毫无挑衅之意，“以将军所言，血勇仍在者，亦绝矣。”

&esp;&esp;殿中一时间落针可闻。

&esp;&esp;岂非找死！有人心道，不仅自己找死，更是给旁人引祸，倘姬循雅震怒，他们这些人焉有命在？！

&esp;&esp;姬循雅看向赵珩，目光沉沉。

&esp;&esp;可惜赵珩是个瞎子，就算姬循雅这时候盯他盯出朵花来，他也看不见，忽地一笑，向姬循雅举杯，话音中带着赞叹，“然二百七十年后，不也有将军这样的卓然儿郎，挽朕之江山欲倾。”

&esp;&esp;众人心里跟着一紧又一松，短短片刻就已体会了多少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的大起大落。

&esp;&esp;姬循雅亦扬唇，眼中却殊无笑意，温声道：“陛下，杯中无酒。”

&esp;&esp;赵珩晃了晃酒杯，“朕喜不自胜，竟未觉察出，”他笑道：“朕先前荒唐，误解了将军一片忠心赤诚，待回京后，朕必发明旨，将姬卿封号改为宸，卿以为如何呢？”

&esp;&esp;此言既出，殿中已是一片寂静。

&esp;&esp;诸多封号中，以宸字最贵不可言，太祖唯一的皇子，之后那位世宗文帝，在未入主东宫前，封号就是宸。

&esp;&esp;赵珩显然不是引太祖旧例，把姬循雅当子嗣看，总不能真是……朝臣喉头紧张地滚动了下，动了禅让之念吧？

&esp;&esp;至于赵珩说着说着就称呼姬循雅从将军到姬卿，反而是一件极其无足轻重的小事了。

&esp;&esp;赵珩是活生生的人，俩人不过两寸之距，说话时再小心，也有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姬循雅面上。

&esp;&esp;姬卿？

&esp;&esp;这么唤人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凡赵珩知道名字的，总能得个以卿相称，算不得贵重，更非特例。

&esp;&esp;还不如将军顺耳。

&esp;&esp;姬循雅垂了下眼，含笑道：“陛下，臣甚喜承恩二字，这封号乃太祖亲拟，臣感恩戴德，不敢忘怀。”

&esp;&esp;赵珩闻言亦不勉强，宸字虽然的确是他提的，但此事传扬出去，世人只会觉得是姬循雅跋扈，无比真挚道：“以卿之功绩，自然什么封号都配得。”

&esp;&esp;“臣不敢。”姬循雅驯顺回答。

&esp;&esp;朕看你没什么不敢的。赵珩心说。

&esp;&esp;两人正在说话，有侍人上前奉酒。

&esp;&esp;赵珩握着酒杯，漫不经心道：“卿万事皆好，唯过谦……”

&esp;&esp;话音未落，变故陡起！

&esp;&esp;方才那正毕恭毕敬给赵珩倒酒的侍人不知用了何种法子，立时从酒壶下方抽出把匕首来，猛地朝端坐着的皇帝扑去！

&esp;&esp;匕首寒光四溢，直直朝赵珩心口刺去。

&esp;&esp;“护驾！！”

&esp;&esp;“陛——”

&esp;&esp;赵珩听到声响转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脸上流露出了抹近乎空白的茫然无措，“将……”

&esp;&esp;下一秒，利刃入体，如穿透张宣纸似的轻易。

&esp;&esp;血溅满座。

&esp;&esp;姬循雅放下手。

&esp;&esp;几滴血落在赵珩苍白的下颌上，明明只是温热，皇帝却仿佛被烫到了，猛地缩瑟了一下，“将，”他喉头干涩，半晌才颤抖着将完整的词句说完，“将军。”

&esp;&esp;他看不见，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无非是刺客刺杀他，又被姬循雅当众杀了。

&esp;&esp;刀挺快，赵珩起了几分兴致，不知近三百年后的兵刃，与他当年的刀剑有何分别。

&esp;&esp;腥气蔓延，与满殿雅致馥郁的熏香混合，甜中带腥，呛得人阵阵反胃。

&esp;&esp;众臣如初梦醒，面无人色地向上看去。

&esp;&esp;刚才还活生生的侍人……不，刺客，此刻正以一个相当诡异的姿势俯压在御案上，三尺青锋从他后颈刺入，贯喉而出，直直插入桌案。

&esp;&esp;血液喷涌，顷刻间就在他身下洇出一滩血。

&esp;&esp;不需人吩咐，立时上来几个军士，见怪不怪地拔剑抬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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