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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凛和惠王世子就是此时过来的。 好巧不巧,桓旭最后一句话两人都听到了。 惠王世子听着魂都快飞了,赶忙及时打断。 「给王爷,世子请安。」嘈杂声一瞬间没了。 除了请安声和衡哥儿依旧不停的干呕咳声,其余皆安静。 宗凛沉默走向衡哥儿。 然后……就看见衡哥儿朝他眨眼。 好奇异哈,二爷比府医都好使,这咳声都小了些诶。 惠王世子看着这场面,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亲儿子。 他是知道宗凛膝下有个外姓子,但他并不认识方才报信的碧松,也不知道碧松说的是衡哥儿。 原本还挺担心的,现在还行,没伤到正儿八经的公子就好。 「为式啊,我说什么来着,不过是小孩间的打闹……」 「爹!」桓旭听出他爹和稀泥的语气,立马扯他袖子告状:「爹!那臭小子骂儿子是野种!」 惠王世子神色一顿。 「您不信?不信你问他。」桓旭指着大公子哼声:「他在旁边都听见了!」 宗凛抬眸,目光落在桓旭身上,然后又看向大公子。 所有人都看向大公子(除了还在咳的衡哥儿) 大公子目光触及宗凛,撇开,低下头回道:「是……他确实这么说了。」 「大哥,大哥不说完!」 二公子听懂了,也气极了:「父,父王,明,明,明明是他们先骂老大野种!」 做得很好 他年纪小,一急就有些犯结巴,此刻烦死自己说不明白话,啊啊他好笨啊! 「……」 宗凛将衡哥儿从白瑞怀里接过抱着,另一只手则牵上二公子。 惠王世子叹声抿唇:「只是孩子间的口舌之争,小事,我也不计较了,为式你……」 「世子。」宗凛冷声打断,看向他。 「犬子才启蒙,尚不懂事,他年幼体弱,方才遭如此辱骂只怕会犯了惊悸,本王要寻府医,先告辞。」 一句犬子,一句惊悸,一句本王。 宗凛堵死了惠王世子将要出口的话。 他说完也不等人回答,直接抬脚就走。 大公子没跟上,就站在原地,抿着唇不说话,眼睁睁看着宗凛带走两人。 路上,二公子还在纠结刚刚没把话说好,自己恼自己。 「老二,先跟奶娘回院子。」 走到岔路口,宗凛就停下,摸了摸二公子的头,声音柔和一些:「今日会护兄弟,你做得很好。」 被父王夸了诶,二公子此刻眼睛都亮了,暂时先把烦恼丢一边。 他点点脑袋捏紧拳头:「父王,我知道,那个臭小子是外人,不准外人欺负我老大!」 宗凛看着他,四岁孩子都明白的事,大郎却不明白。 说实话,兄弟不兄弟的,宗凛和二公子其实理解得不大一样。 但至少,二公子明白今日帮衡哥儿是对的。 而兄弟这话,落到身后丫鬟小厮耳那就别有一番意味在。 「回吧。」宗凛看着他身后的奶娘:「好好护着二公子。」 「是。」 曲氏和宓之的院子不同路,宗凛抱着衡哥儿往凌波院走。 「二爷~」衡哥儿趴在宗凛肩头唤他。 宗凛嗯了一声:「怎么?」 衡哥儿有些不开心,小声嘟囔:「我不是狗儿子啊~」 「我是娘的儿子~」 宗凛差点没反应过来衡哥儿在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说他是狗儿子了? 「崔衡,你胡说什么?」宗凛皱眉:「咳傻了?」 衡哥儿摇头大喇喇道:「二爷说我是犬子,犬子就是狗儿子啊~」 宗凛:好家伙…… 「傻了吧唧的。」宗凛胡乱揉了揉他脑袋:「没说你是狗儿子。」 「哦~好吧。」衡哥儿开心了一点,他又说:「二爷~你今天救我了诶~」 「嗯。」 「我还闯祸了~」 「还不算。」 「娘要教训我吗?」 「……应该不会。」 「真的吗?」 「……」 衡哥儿这一路小嘴就没停,吧啦吧啦什么都说。 到最后,他已经忘记刚才的事,俩人已经聊到宓之每日最喜欢戴的是哪一只玉簪上了。 快到凌波院了,宗凛脚步顿了顿,颠一下衡哥儿:「到了。」 「对,对呀~」衡哥儿吞咽了一下口水。 宓之抱着手一动不动站在院门口,碧松站在旁边。 显然应是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没什么事,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莫名心中发虚。 奇怪的感觉。 宓之看着这俩人,看着衡哥儿一扭一扭地挣脱宗凛怀抱,然后飞速朝她跑来,抱上她的大腿。 「娘~我好想你哦~」打眼一看便明白的撒娇。 宓之看了眼站门口不动的宗凛,随后牵起衡哥儿的手:「进去说。」 宗凛也沉默跟着进去。 等进了院子,宓之就吩咐金粟:「取戒尺来。」 「娘~」衡哥儿直觉不妙,声音开始带着哭腔。 呜呜呜二爷不是说娘不会教训他的吗? 「三娘,你…」宗凛皱眉想劝阻。 宓之瞥他一眼,宗凛住声。 院里仆从同样大气不敢出一个。 「娘~」衡哥儿瘪着嘴把手伸出来:「我错了。」 宓之接过递来的戒尺,低头看他:「错哪了?」 「闯祸,还撒谎了~」衡哥儿低声道。 「不是。」宓之摇头:「错不在此。」 衡哥儿啊了一声,然后摇头:「那我不知道了嘛~」 「崔衡。」宓之唤他大名。 衡哥儿站直了些。 「你可知何为谋定而后动?」宓之看着他问。 衡哥儿年纪是不大,但正因不大,所以才该干预。 「就是……就是不要鲁莽乱来的意思~」衡哥儿尽力顺着宓之的话去理解。 「很对,但也不止于此。」宓之蹲下来看他:「我儿子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这很好,但被辱骂,不一定非要对骂回去才算解气。」 「衡儿,做事前先想一想,今日是有白瑞碧松在,他们已经在为你尽量周全,所以我肯定会赏他们,但你自己想,若今日只你一人面对,骂完人后,你又该如何?」 衡哥儿身边当然不会缺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用知道这些。 「娘~我不知道~」衡哥儿老实回答。 当时只觉得自己不能被这样骂,一定要让那臭小子好看才行。 那最方便快速的就是对骂,但对骂之后的事……衡哥儿想不了那么远。 「想不了就细想,这是今日的课业。」宓之捏着他的左手,轻轻用戒尺拍了一下。 「哎呦~」其实不疼,衡哥儿看着宓之故意喊来着。 「我收着力道的,还能被你骗去?」宓之抱了一下衡哥儿,轻轻叹道:「不疼。」 「娘~」衡哥儿软声,好多人看着他被娘抱,有点害羞诶。 宗凛就在一旁看着宓之母子俩。 等衡哥儿撒开手跑开后,宓之才转过身,两人对视。 宓之沉默上前,拉着宗凛的手,抬头看他:「多谢你。」 宗凛垂眸:「只是小事。」 「那是惠王世子家的公子,皇家的人,总归让你不好做了。」宓之低下头。 宗凛暂时没说话,牵着人往里屋走。 等进了屋,他才搂过宓之:「衡儿有脾性,这很好,你安心,其实即便今日他骂的是惠王世子,也无妨。」 一没官职,二没袭爵,如今来这儿仗的只是皇亲的身份。 想以势压人还谈不上。 可以给面子,但不至于惧他。 宓之在他怀里蹭:「我不信,你瞧,你都不敢在院儿里说,非得进屋才说,就是怕他,宗凛,连外人都能欺负我们母子~」 她声音愤愤。 「不会。」宗凛叹声,大手顺着她后背:「有我在就欺负不了,惠王世子懂我意思,晚些他们便会来赔罪,不气了。」 至于为何进屋说…… 啧,也不瞧瞧俩人现在的姿势。 要搂着人哄呢,又还在孝期,还是顾及着点吧。 想什么呢? 「你说的当真?」宓之听他这么说就仰起脑袋看他。 「自然。」 当然,这里头肯定不止有外人的因素,宓之知道,但宓之没说。 说外人也就罢了,那大公子可是宗凛长子,宗凛即便宠着她,也不一定乐意听这些。 他是护短,但宠妾和长子,谁长谁短这不一目了然。 该怎么做是宗凛的事,毕竟他当时就在场,未尝不明白。 反正此刻她们母子就是最可怜的~ 两人抱了会儿,好一会儿,宗凛低头看蹭他的人:「半个多月了,叫你猜的事情可有头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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