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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菲斯看了莎珞克一眼,琼恩会意,让魅魔去陪珊嘉。他知道这里面必然牵涉到梅菲斯和她母亲的往事,少女自然不喜欢被太多外人知晓,凛倒是无所谓,莎珞克的关系就远了一层,不方便留她在场。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见莎珞克离开,梅菲斯沉吟片刻,说。
刚才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彷佛被某种东西触动,一些已经过去很久的记忆片段,忽然从遗忘之海中涌出来,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似乎是一个下午,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我躺在一张小床上,应该是在午睡,忽然被惊醒了。我听到房间外面有人在说话,他们好像在争执,声音很大,其中一个是我母亲。我爬起来,站在床边,隔着窗户看了一眼,看见三个人,除了我母亲之外还有两个男人。母亲背对着我,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我认识,别人叫他『渡鸦』,另外一位是个完全陌生的中年人,坐在母亲对面,我看见了他的侧脸。」
「唐琦拉?」
梅菲斯点点头。
琼恩吐了口气,「如此说来,之前你的感觉是对的,你的确曾经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他既然去过你们的住处,那应该不是敌人,是伯母的属下。」
「不是属下。」
「嗯?」
「我母亲的属下基本都是巴尔信徒,但他如果是巴尔的信徒,我应该会有所感应才对,」梅菲斯说,「而且在我记忆里,他当时和我母亲说话的态度,不像是部属,更像是客人。」
「他是红龙教会的暗祭,说不定是代表红龙教会来和伯母谈双方合作?」琼恩猜测,「算是盟友?」
「我母亲可从来不喜欢红龙教会,曾经说他们都是一群白痴。」
「呃,不喜欢也不代表就不可以合作嘛,」琼恩说,「反正他要麽是伯母昔日的手下,要麽是盟友——还好,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你错了,如果是敌人倒还好一些,是我母亲的属下可就更麻烦,」梅菲斯说,「他们是一群疯子,绝对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
总之,这一次入室调查,除了现唐琦拉和梅菲斯的母亲是旧识——而且似乎还抱有某种爱慕与憧憬——之外,再无其他收获。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唐琦拉肯定知道你的身份,他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琼恩说,「他认识伯母,似乎关系还不浅,却从未向你透露过半点,他为甚麽要隐瞒?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凛点头赞同,「没错,他肯定不怀好意。」
「明天我们去试探一下他吧,」琼恩说,「看看他究竟想干甚麽。」
※※※
来到圣渊城的第四天,琼恩打算吃过午餐之後和梅菲斯一起去红龙神殿,和唐琦拉沟通一下有关魔法阵的修复进度,顺便也探探对方的底。
青铜豪宅的上午总是比较安静,翡翠女巫在认真的整理分配给她的工作,珊嘉在给她帮忙,维若拉却没看见人影,据说是昨天耗费精力太多,需要休息半天——虽然琼恩很想问她休息为甚麽不在自己的房间,却要一大早跑到凛的床上。
「因为你已经有很久都没来安慰我了啊,」维若拉理直气壮,「作为一个情窦初开的妙龄女郎,深闺寂寞,没有男人安慰,主动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有甚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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