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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
“为什么是第一个?”
管事弟子结结巴巴地回答:“这……这我怎么会知道啊朔师兄……这可是剑尊大人的决定……”
“他点名的时候,还说了什么没有?比如,为什么点我?我是有什么特殊才能,非我不可吗?”
朔离不死心地追问,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一丝转机。
管事弟子拼命地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掌门那边传下来的玉简,就只有一份名单,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啊!”
看着对方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朔离知道再问下去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
她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退下了。
那名弟子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柜枱后面,把自己藏了起来,再也不敢露头。
朔离一个人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乱七八糟。
被那个神出鬼没的白毛师尊点名,还是挂在头牌的位置。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
难道是自己之前在山门大殿推销“秘籍”的行为,给他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所以要藉此机会把自己带在身边,好好“教育”一番?
一想到这个可能,朔离就感觉后背发凉。
不行,绝对不行。
她的人生目标是养老,不是去给一个面瘫当重点观察对象。
必须想个办法。
一个完美的、天衣无缝的、能让她合情合理地从这次“强制出差”中脱身的办法。
朔离垂头丧气地走在返回倾云峰的山道上,连路边开得正艳的灵花都引不起她半分兴趣。
她的脑子里,塞满了各种不切实际的逃跑方案。
比如,现在就下山,去凡界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或者,干脆找个秘境钻进去,等宗门合会结束了再出来;再或者,干脆把自己打成重伤,去回春阁躺上个十天半月……
然而,这些方案都在出现的瞬间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以那个白毛师尊通天的能耐,她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估计也会被一剑拎回来。
至于自残……她怕自己下手没个轻重,真把小命给玩没了。
就在朔离陷入绝望的死循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山路的拐角处。
是洛樱。
少女今日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更衬得她肌肤雪白,明媚动人。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看到朔离时,那双眸子立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朔师兄!你回来啦!”
洛樱小跑着迎了上来。
“我给你带了新酿的桃花蜜,还有我今天刚学会做的云片糕,你快尝尝!”
她献宝似的将竹篮递到朔离面前,篮子里,白玉般的糕点上点缀着粉色的花瓣,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若是放在平时,朔离肯定二话不说就开吃了。
但现在,她看着洛樱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内心一阵凄凉。
“……师妹有心了。”
洛樱见朔离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吃东西,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不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担忧地看着她。
“朔师兄,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
“烦心事?”朔离干笑一声,“何止是烦心事,简直是天塌了。”
“啊?天塌了?!”洛樱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是、是魔修打过来了吗?”
在单纯的少女认知里,能称得上“天塌了”的,也只有这种事了。
“比魔修打过来还可怕。”
朔离接过洛樱手里的竹篮,随手从里面捻起一块云片糕塞进嘴里:“我被点名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宗门合会了,还是名单上的第一个。”
“真的吗?!”少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太好了!朔师兄,我……我也在名单上!我们又能一起了!”
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精准地扎进了朔离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我本来还很紧张呢,宗门合会那么大的场面,我怕自己会出丑。但是,有朔师兄你在,我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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