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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的声音。那一句的尾音比之前轻了一点,像是侧过脸的时候,气息偏了。”
江予辞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当时也在看我吗?”
“在。副歌的时候一直在看。”
江予辞放下手机,转过头。两个人的脸因为刚才的距离而靠得很近,近到能看到对方瞳孔里的反光。“那现在呢?现在你在看什么?”
沈砚洲的目光从他眼睛上移开,然后又移回来。“现在在看你的眼睛。”
“好看吗?”
“好看。但和演唱会那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天你在台上,戴着口罩,眼睛是弯的,像在笑。今天你在沙发上,坐得很近,眼睛——”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说。”
江予辞没有接话。他看着沈砚洲的眼睛,想了想,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说:“那如果我想说了,你会听吗?”
“会。你说话的时候,我都在听。”
“那如果我不想说呢?”
“那就等你愿意说。”
江予辞把手机放到一边,往沙发背靠了靠。两个人的距离并没有因此拉开多少,因为他靠着沙发背,沈砚洲也往他那边偏了一点。“沈砚洲。”
“嗯。”
“你说‘等你愿意说’——如果我一直不愿意呢?”
沈砚洲看着他。“你不会的。你不说的时候,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过很多次了。daddy,想你,你也是。只是用不同的方式。”
江予辞的耳朵又红了。“那是不同的说法吗?”
“是。但意思一样。你说了,我就听到了。”
江予辞没有再接话。他把头侧过去,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窗外。太阳正从云层边缘落下去,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暖色的方格。他看着那块光,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现在想听我说什么?”
沈砚洲想了想。“想听你叫我。”
“叫什么?”
“你上次叫过的。”
江予辞没有立刻开口,他看着窗外正在往下沉的太阳,然后转回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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