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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审视,一种带有批判性的审视。
可能是出于阶级关系,也可能是出于上下属关系,祝倾对贺衍这个人本能地抱有排斥心理。
祝倾无声地笑了下,“很明显吗?”
“有一点。”贺衍太过在意祝倾,所以能够发现这点。
贺衍知道今天这个展览并不是对他的考验,但他还是想告诉祝倾:“你大概不了解,公司每年都有一部分固定的公益支出。每次的公益活动,我也基本都会参与。”
祝倾身上有种他自己未能发觉的悲悯,关心人类、哲学与善恶,是以黑白分明,秉性善良。
面对这样的祝倾,贺衍不得不向对方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资本家。
祝倾怔了下,这点他的确不知道,毕竟没有任何媒体报道。
因为公益不是作秀,也不是贺衍为了树立企业形象而为,只是认为这件事有必要去做。
祝倾看向不远处以塑料物堆砌而成的巨大花朵,认为身边这个男人实在是聪明又通透,比检测仪更能看穿他的内心构造。
可是这样的贺衍又会对他说:“哲学家今天可不可以不关心世界了?偶尔也耽于情爱吧。”
祝倾侧身,捏起贺衍的黑色细条纹领带,轻扯着将人往前一带,唇角带笑,吐气如兰,“你今天的领带颜色选得不错,不利用一下怪可惜的。”
乖一点
骨子里的傲气令祝倾有不自知的完美主义,做任何事都想着尽善尽美,只是第二次与贺衍接吻便自然地抢过主导权。
回到酒店房间,祝倾抬手摘掉眼镜,勾着贺衍的领带将人往前拽。
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祝倾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吻上贺衍的唇,回忆着贺衍吻他的方式一比一复刻,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以舌尖轻扫唇缝,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绵长。
祝倾游刃有余地掌控着轻重、快慢,让贺衍全程只能被动承受,不想却因此受宠若惊,愈发亢奋,太阳穴突突直跳,颈部连着耳朵几乎红透,连额间都凸出青筋,一副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发觉有些不对劲,祝倾停下来,抿去唇上的些微水光,将拽着领带的手松开,“是不是我勒太紧了?”
“……没有。”贺衍嗓音低哑,目光里却流露出直白的渴求欲念,“我很喜欢。”
祝倾眉梢微挑,受到一点启发,若有所思地问:“我原本只是想用领带蒙住你的眼睛,不过看起来,这对你来说会不会太无趣了点?”
贺衍愣了下,眼底明显露出些许遗憾,“这样吗?我以为怎么也会是绑住我的手之类的。”
“所以你喜欢被绑住手吗?”祝倾一脸认真地询问,丝毫不认为贺衍这一癖好有哪里不对。
“如果是你亲手绑的,我会喜欢。”贺衍这样说。
在喜欢祝倾的八年间里,少年情愫在心底如藤蔓、如野草般不断滋长,无处安放的爱恋逐渐扭曲成病态畸形的迷恋,如痴如狂。
他对爱、对性的幻想对象都是祝倾,无数午夜梦回时分都靠那些不堪的幻想来解相思寂寞之苦。
终究是担心祝倾会被这些古怪癖好吓退,贺衍为自己找补了一句:“因为你那晚一直说我的手不安分,所以我才觉得你想用领带绑我的手。”
祝倾蓦地睁大双眼,好气又好笑。
贺衍还好意思说!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贺衍,那还不是因为贺衍一直捏着不放,都肿了……
好在领带要如何利用并不是一道选择题,毕竟贺衍有很多条领带。
黑色那条蒙眼,墨绿色那条绑手,红色那条则用来绑比手更不安分的部位。
适应黑暗环境对贺衍来说并不困难,真正困难的是适应祝倾放在他腰腹间不断挑逗的手。
贺衍喉结沉沉滚动,隐有所求地哑声唤:“祝倾……”
比回答更先等到的是腿上一沉,祝倾坐了上来。
“乖一点。”
祝倾对贺衍的躁动视若无睹,淡定地抬手抚上他的耳朵,轻轻划过耳廓,“贺衍,你的耳朵好红。”
贺衍稍稍仰起头,蒙着双眼的黑色领带与脸上写满的欲求交错出禁忌的情色感,低声问:“只有耳朵红吗?”
祝倾低头看了一眼,轻笑,“别的地方也挺红的。”
慵懒的语调消磨着贺衍急切的心,无可奈何。
贺衍双手被束于身后,能活动的范围属实有限,凭着感觉往前凑了凑,吻到一点祝倾的肩,讨好而虔诚地吮吻。
停在贺衍耳朵上的手缓缓往下,落在贺衍的脖颈,双臂环住,允许一些在界线内的亲近示好。
于是贺衍大着胆子一一吻过去,在吻到锁骨处时漏了馅,牙尖发痒似的轻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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