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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都知道这次聚过之后,各自就要去向天南地北,怎么也不愿就此散席。
贺衍喝得最少,一部分原因是他尚未成年不宜喝酒,一部分原因是——
目光望向不远处为他挡酒结果只喝了一杯就醉得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祝倾,无奈又懊悔地叹了口气。
“祝倾?喝多了吗?”秦予阳这时过来拍了拍祝倾的肩膀,见人没反应,顿时有点恼火地看了看其他人,“不是,你们谁灌祝倾酒了?”
没人敢吭声,先前几个逼贺衍喝酒的部长没意识的没意识,有意识的装鹌鹑。
秦予阳火气没处发泄,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那就这样,散了吧,我得把祝倾送回家去。”
“别啊秦主席,我们这还没喝完呢。再说了,你今晚也喝挺多的,别待会儿吐车上了。”有人连忙出声劝,“要不找个喝得少的送副主席先回去吧。”
秦予阳一想也有道理,便报出祝倾家的地址,询问在场的人中有谁方便送祝倾回去。
贺衍没怎么犹豫便站起身,“我喝得少,也顺路。”
秦予阳朝他看过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似乎没想起来他是谁,又在身边人的催促下不得不快速做出决定,勉强答应下来,“那行吧,路上小心点。”
贺衍走上前,抬起祝倾的一只胳膊搭到自己的肩上,揽住祝倾的腰,就这么一个人轻轻松松地将祝倾扛了起来,让秦予阳想帮忙的手都落了空。
走出饭店前,贺衍隐约听见秦予阳说了句看不出他力气能有这么大。
昏暗的车厢偶尔被街灯或是车灯映亮一瞬,祝倾的脸也因此忽明忽暗。
经过一处坑洼不平的路面,汽车颠簸,祝倾身形一歪,脑袋栽到了贺衍的肩上,脸庞彻底暗下去,陷入昏沉的睡梦。
贺衍后背僵直,好一会儿才小心地挪动了一下祝倾的身体,想让人尽可能靠得舒服一点。
怕自己的骨头会硌到祝倾的脑袋,甚至小心地用手掌给祝倾垫着。
以往大多数时候,贺衍都只能隔得远远的望见祝倾的一点侧脸,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观察祝倾。
近到他可以看清祝倾轻垂的长睫、鼻尖的小痣、泛红的嘴唇,甚至是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四周空气静得似乎能感觉到时间的流动,一分一秒都想要铭记。
盯着祝倾雪白双颊泛开的红晕,贺衍小声说了句:“学长,下次不要帮我挡酒了。”
到了小区楼下,贺衍付了钱,扶着祝倾下车。
尽管祝倾看上去醉得很厉害,但身体还残留着零星意识,在人的搀扶下能勉强行走,让贺衍得以半搂半扶地爬了一节节楼梯将人顺利送到家门口。
而就在贺衍伸手去祝倾外套口袋里掏钥匙时,祝倾忽然动了动,嘴唇贴着贺衍的脸擦过,留下柔软冰凉的触感。
贺衍攥着钥匙发了好一会儿的愣,才终于回过神,缓缓将钥匙插进锁孔里打开门。
祝倾的父母不在家,屋里是黑的。
贺衍打开灯,找到祝倾的房间,动作小心地为祝倾脱掉鞋子和外套,放到床上躺好。
他从房间出来,看见餐桌上的几个苹果和一罐蜂蜜,用茶壶煮了一壶苹果蜂蜜水,倒了一杯放在祝倾的床头,想着祝倾第二天醒过来喝了会好受点。
关好门,楼道的感应灯亮起来,贺衍缓缓下楼。
脸上的触感已经完全消散了,但他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脸,在脑海里回味着那个阴差阳错的吻,心里漾开一丝微小的甜蜜。
比楼道灯光更亮也更刺目的晨光落在贺衍,将他从旧梦中唤醒。
他怅然若失地转过头,却发现梦里暗恋的对象此刻正躺在他的臂弯里睡得安然,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锁骨上还可以看到他昨晚留下的暧昧痕迹。
他忍不住凑近,轻轻吻了吻祝倾的额头。
是美梦成真,也是求仁得仁。
贺衍下床,给祝倾煮了杯跟过去一样的苹果蜂蜜水,但这次是递到了祝倾的手上。
祝倾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意识到了什么,轻笑,“所以,当初送我回家给我煮苹果蜂蜜水的也是你?我还以为是秦予阳。”
祝倾一直以为那晚喝多了送他回家的是秦予阳,煮醒酒汤的是母亲,根本没想过还会是别人。
似乎他的生活里早已留下贺衍的痕迹,只是他彼时未曾发觉。
贺衍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很臭,不被祝倾记得是一回事,被错认成别人做的就是另一回事。
祝倾没察觉到他变了脸色,放下杯子,语气自然地使唤他,“帮我拿下衣服。”
贺衍看了眼祝倾露在被子外的白皙肩膀,很清楚被子底下的身体什么也没穿,默默转身走向衣柜,“穿哪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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