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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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姜小帅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一步，刚想说什么，大楼的旋转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阵风灌了进来，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正低头看着什么。

当他抬起头，目光在姜小帅和吴所畏身上扫过，然后停住了。

“吴其穹？”

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吴所畏转过头，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我只是不承认

姜晨看着多年不见的同系师弟，当年吴所畏在学院除了是校草，还是出了名的学霸。

那个站在讲台上做汇报时闪闪发光的人，和眼前这个眼眶泛红、脸色苍白的人，怎么都对不上。

“没想到，咱俩能在这儿见面。”姜晨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换到左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有三年没见了，你脸色不太好啊，是……”

“没睡好。”吴所畏打断了他，声音已经收拾得差不多，连带着把表情也一并收了回去，“姜哥，你怎么在这？”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更不想让同门师兄看自己的笑话。当年在学院的时候，姜晨比他高两届，两个人因为同一个导师的缘故走得近，姜晨毕业那年还问过他愿不愿意一起去澜海市发展，他没去。

三年后再见面，姜晨看起来过得不错。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外套，手腕上那块表低调但价格不菲，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混出来了”的气场。

“我在这边谈个项目。”姜晨扬了扬手里的平板，“约了人在楼上咖啡厅先碰个面，刚结束。你呢？在这上班？”

“不是，我……”吴所畏顿了一下，“办点私事。”

姜晨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没有追问。

聪明人之间的默契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转移话题。他把视线转向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姜小帅，微微挑眉。

“这位是？”

“我朋友，姜小帅。”吴所畏侧了侧身，“小帅，这是我大学同门的师兄，姜晨。”

“本家啊。”姜小帅扯了个笑出来，伸出手跟姜晨握了一下。他的情绪还挂在脸上，笑得不怎么走心，但姜晨似乎并不在意。

“姜这个姓不算多，说不定往上数几代是一家。”姜晨客气地说了一句，然后重新看向吴所畏，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这么久没见，好歹叙叙旧。”

吴所畏张了张嘴，下意识想拒绝。

他今天的状态实在不适合社交，刚才跟汪硕那一场已经把他所有的力气都耗光了，现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只想回家，把门关上，把窗帘拉上，什么都不想，谁都不见。

但姜晨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别跟我说你没空。”姜晨笑了一下，那笑容不算热情，但带着一种不容推拒的笃定，“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连顿饭都不请？当年你的毕业论文还是我帮你改的格式，这点情分总得念吧。”

这话说得太聪明了。不是“我请你吃饭”，而是“你请我吃饭”，把位置放低，把主动权交出来，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吴所畏沉默了两秒，点了头。

“行，我请。”

“那说定了。”姜晨看了眼手表，“我这边还有点收尾的事要处理，六点？地点我发你微信，你手机号没换吧？”

“没换。”

“那就行。晚上见。”

姜晨走了，推开旋转门走进大楼里，深灰色外套的衣角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吴所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前台拐角处，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三年前的人和事在这一天全涌了上来，像被什么力量拧开了开关，关都关不上。

“你师兄？”姜小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看起来混得不错。”

“他一直都很厉害。”吴所畏收回目光，声音很平，“当年毕业的时候好几家头部大厂抢着要，他选了一家，干了两年就出来自己开了公司。”

姜小帅没接话，偏头看了他一眼。

吴所畏的脸色还是很差，眼眶的红虽然退了大半，但眼底那种疲惫是藏不住的。

“你这个师兄，”姜小帅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知不知道你……”

“不知道。”吴所畏回答得很快，“没人知道。”

他把那个“没人”咬得很重，重到姜小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个“没人”里包括谁。

池骋不知道，姜晨不知道，所有大学时期认识他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吴所畏在这座城市里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爱过什么样的人，受过什么样的伤。

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乐观的、干净的、体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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