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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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现在坐在这里，看着你在一个初创公司做设计，完全背离了你的专业，而且……”他又停了一下，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这句话，但还是说了，“而且你看起来并不开心。我就想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吴所畏的呼吸顿了一拍。

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因为姜晨问的方式。他不是在质问，不是在审判，甚至不是在关心，至少不是那种热切的、让人有压力的关心。他只是很平静地把一个事实摆在桌面上：你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吴所畏盯着面前的碗，没有说话。

“我没有调查你，”姜晨说，语气依然平淡，“我用不着调查。你的指甲剪得很整齐，但指尖全是倒刺。你进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绕开了大厅中间那桌人，因为那边有一群人在大声说笑，你不想被注意到。”

吴所畏把手从桌上收了回去，放在膝盖上，慢慢攥成了拳头。

“你整个人都在往外透着一股‘我过得不好’的气息。”姜晨说完这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像是在给这句话一个缓冲的时间，“藏不住的。”

包间里安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

姜小帅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看看姜晨，又看看吴所畏。他想说点什么打断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几秒，吴所畏才开口。

“姜哥，你约我吃饭，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是。”姜晨说，“我是想说另外一件事，但我需要先知道你到底要不要我开口。”

“什么意思？”

“我在澜海开了家公司。”姜晨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这次过来就是谈一个项目，下午在楼上咖啡厅见的是合作方。公司刚起步，缺一个信得过的人。”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慢。

“不是施舍，不是帮忙，是缺人。你如果愿意来，我可以给你一年时间调整，这一年你不用出业绩，熟悉业务就行。一年之后如果你还是不想做，你可以走，我不拦你。”

他又顿了一下。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两件事：突然的闯入

三个人相对无言地喝着酒，谁都没主动打破沉默。

吴所畏正在想着怎么岔开刚才的话题，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敲门。服务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道菜，表情却不太对。她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欲言又止。

“怎么了？”姜晨问。

“外面有位先生。”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指了指门外，“他说来找人的，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我问他找谁，他也不说……他看起来不太好，像是喝了很多酒。”

吴所畏的手顿住了。杯子悬在嘴边，一动不动。

他不需要问那个人是谁。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池骋站在门口。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不像下午那样清明锐利，那里面蒙着一层雾气，说不清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姜晨，越过姜小帅，直接落在吴所畏身上。

“吴所畏。”

他只叫了一声名字，就再也不说话了。就站在门口，看着吴所畏。

吴所畏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他没有动。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椅子上，瞳孔在发颤，一下一下地缩，又一下一下地放。

他看着池骋，睫毛抖了一下，说不出话。

他不明白池骋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那双眼睛里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茫然的、发烫的东西。现在他明明已经不记得他了，可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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