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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吴所畏和林睿刚走,池骋就来了。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文件还摊在桌上,茶杯盖没盖严,人却不见了。
他折回前台。前台小姑娘正在整理快递,一抬头看见池骋朝自己走过来,手里的快递单差点没拿住。她入职以来,池总来公司从来都是直奔吴总办公室,几乎没正眼看过前台这边。今天不仅过来了,而且表情看着也不像平时那样从容。
“池、池总。”她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手指把快递单捏得皱巴巴的。
“吴所畏呢?”池骋的声音不算大,但前台小姑娘觉得那语气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吴、吴总他……他和林助理刚走,”她说话都不太利索了,拼命回想刚才看到的情况,“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去客户那边了。具体去哪我、我不是很清楚……”
她越说越小声,怕池骋追问,又怕自己答不上来。池骋在她印象里一直是那种不动声色的类型,可今天站在她面前,哪怕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也让她觉得后背发紧。
池骋看了她一眼,没再问,转身往外走。
迎面遇见了汪硕。
汪硕隔着几步远叫住了他,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歉意:“池骋,那天的事情真不好意思,给你和吴所畏添麻烦了。”
池骋看了他一眼:“没事,以后有事记得打120就行。”
汪硕听着和吴所畏如出一辙的话,笑容没变,指尖却慢慢收紧了。
“池骋,你可能不知道,”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是为你好”的关切,“吴所畏和你在一起之前,也有一个交往了三年多的女朋友。”
池骋的脚步顿了一下。
汪硕留意到了这个细节,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而且他的前女友,你应该认识就是岳悦。”
他说完这个名字,就安静了,像是在等什么。不多说,不追问,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话我已经带到了,信不信由你。
池骋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对这个名字莫名感到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岳悦是谁?”
汪硕微微垂下眼睛,语气更轻了,像是在斟酌措辞:“这个你应该问刚子或城宇,他们都知道。毕竟当初你和吴所畏分手……也是因为这个。”
他特意在“分手”两个字上放慢了语速,却没有把话说死。留一半,藏一半,剩下的让对方自己去猜。
池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拿出手机给林睿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那头有些嘈杂,像是走廊里的回声。
“池总?”林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您找吴总吗?我和吴总现在在天悦这边,吴总正在里面和刘总谈业务。”
池骋没说话,林睿在那头等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池总?您是有什么急事吗?需要我现在进去”
电话断了。
林睿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两秒。池总打电话从来不这样,再忙也会交代一句。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下意识想推门进会议室,手搭在门把手上又收了回来,吴总正和刘总谈到关键的地方,他这么闯进去不合适。
可池总那个电话……林睿在原地站了片刻,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概过了十分钟,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
林睿下意识抬头,看见池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从池畏开车到天悦,正常不堵车也要二十分钟。池总这是怎么过来的?他来不及细想,池骋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池、池总?”林睿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您怎么吴总还在里面,还没出来。”
他是真的懵了。刚才那个电话他还没琢磨明白,现在池骋本人直接出现在了面前,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给他。
他不是没见过池骋,可池骋出现在这里、这种时候、这种表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先开车回公司。”池骋的语速不快,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睿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目光碰上池骋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跟在吴所畏身边快两年,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一些,可池骋今天这个状态,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像是生气,可也不是没事。
“好、好的。”林睿应了一声,转身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池骋已经背对着他,面朝会议室的方向站在走廊边,一动不动。
林睿按下电梯按钮,同时摸出手机给吴所畏发了条消息:“吴总,池总在外面等你,脸色不太好。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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