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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快步回到座位上坐下,把脸转向舷窗。外面已经能看到海了,他盯着那片海看了一会儿,耳朵上的热度才慢慢退下去。
到了酒店,一样熟悉的配置。前台递过房卡的时候,池骋接了,低头看了一眼,套间,大床房。他把房卡在指间翻了个面,顺手递给吴所畏:"拿着。"
吴所畏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房卡上的房号,什么也没说,直接揣进兜里。
电梯上行的时候,两个人并肩站着。刚子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隔着走廊看见他俩的背影,又翻了个白眼,拉着行李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吴所畏走在前面,池骋跟在后面。房卡插进感应槽的时候,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房间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海,阳光从外面涌进来铺了满地。海风从半开的窗户里渗进来,带着潮湿的咸味。
吴所畏站在窗前往外看,就听见身后的门被带上,然后是行李箱轮子划过地板的声音,再然后是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朝他靠近。池骋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那片海,谁都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池骋偏过头,嘴唇贴着吴所畏的耳廓,低声问了一句:"这次不算亏了吧?"
吴所畏的耳朵又烫了起来。他没回头,只是把手搭在了池骋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马马虎虎吧。"
我也没想过跟别人
年会设在酒店三楼的大宴会厅。圆形桌面上铺着香槟色的桌布,中间摆着鲜花和酒杯。主舞台的背景板上印着"池畏装饰年会"几个大字,音响里放着节奏轻快的音乐,整个场子很热闹。
池骋和吴所畏到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池骋穿了套黑色西装,剪裁利落,内搭白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吴所畏走在他旁边,一身白色西装,里面是v领白衬衣,清清爽爽。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有意搭过的。
一前一后进了门,池骋走在前面,吴所畏跟在半步之后,偶尔偏头跟旁边的员工点头打招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刚走过第三张桌子,吴所畏就听见侧面传来几声压低了的女声,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你看你看,池总和吴总……"
"一黑一白,这配色也太绝了。"
"真的好像……婚服啊。"
"你小声点!"
最后那句是被同伴掐了一把之后紧急刹住的。但声音还是飘进了吴所畏耳朵。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一截,脸上表情还算稳,继续往前走,目光不自觉地往池骋那边瞟了一眼。
池骋应该也听见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脚步放慢了些,等吴所畏跟上来,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吴所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走你的,挨这么近干嘛。"
池骋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也压低了:"路就这么宽,你想让我走哪儿去。"
吴所畏没再吭声。
年会正式开始,灯光暗下来,led屏上放着年度回顾短片,台下安静下来看片子。吴所畏坐在椅子上,余光扫到池骋搭在扶手上的半截袖口,黑色袖口里露出一小截白衬衫边沿。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些小姑娘说得虽然不着调,但好像也没错。只不过他从没敢想过婚礼,毕竟他从没想过两个男人能结婚。
短片放完,主持人上台串场,池骋偏过头来,凑近他耳边说了一句:"想什么呢,看屏幕看呆了。"
吴所畏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脸红了。"
"灯光打的。"
池骋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但桌布底下的手伸过来,在吴所畏的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又收了回去。
年会结束的时候快十点了,灯重新亮起来,员工们三三两两散场。池骋跟几个合作方打了招呼,再回头,吴所畏不在座位上了。
他找了一圈,在宴会厅侧面的露台上看见了他。吴所畏靠在栏杆上,手边搁着半杯酒,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池骋走过去的时候,吴所畏正望着远处海面。
"一个人跑这儿干嘛。"
吴所畏转过头,脸有点红,眼神迷蒙,冲他笑了一下:"里面闷,透透气。"
池骋摸了摸他的脸,手心触到发烫的皮肤,一看就知道没少喝。
"回去吧。"
"想去海边走走。"吴所畏说话的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醉意。
池骋看了他一眼,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半搂着人往通向沙滩的小门走。夜风比白天凉,浪声一波一波涌上来,沙滩上没什么人。
吴所畏踩在沙子上走了几步,脚下不稳,池骋扶着才没歪。海风一吹,吴所畏缩了缩脖子,池骋把胳膊收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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