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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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门被推开了。

裴京川走进来。

他没有看吃瓜三人组。他的目光从门口直接锁定了沙发上的人。会客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裴照把酒杯放下，站起来，嘴角还挂着那个漫不经心的笑：“哥，这么快就——”

他没说完。

s级alpha的信息素毫无预兆地在办公室里炸开。

s级alpha，纯度太高，已经没有具体的味道了——在场的几个alpha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堵墙从天花板上压下来。况颂后退了半步。曹观手里的笔掉了。宋齐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裴照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他后退了半步，肩胛骨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s级对s级的压制是骨子里的。

裴京川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驼色大衣被攥得变了形，裴照被他哥拽着领子提起来的时候，后脚跟离了地。酒杯从茶几上翻下去，威士忌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没人去看。

裴京川的信息素纯度比他高，控制力比他强，愤怒的程度更是他完全没能预料到的。冷杉和皮革的味道还没来得及铺开就被碾碎了，碎得干干净净，像是在暴风雨里点燃一根火柴。

“裴、京、川——”裴照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裴京川的声音没有起伏，语气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别碰我的人。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没碰他！”裴照被他揪着领子，呼吸已经开始不畅，“我就是打了个招呼——你是狗吗闻都不让闻——”

他想抬手把裴京川的手拍开，但裴京川的手卡得很准，拇指压在他颈动脉的位置，没有用力，但那个位置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哥——”裴照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就是跟他打了个招呼，”裴照说，语气里的漫不经心终于彻底褪干净了，“释放了点信息素，他一个beta——”

裴京川收紧了手指。

裴照的喉结在他虎口上方滚动了一下，声音卡了一瞬。他感觉到了压迫，不是来自那只手，是来自裴京川身上铺开的信息素。s级alpha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味道，冷冽、锋利、不容置疑地笼罩下来。比他刚才对陆慈释放的那点试探性的气息浓烈了不止十倍。

这哪是雄狮争王的示威，分明是对自己雌狮被其他公狮觊觎的警护。

“beta，”裴京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是beta还是oga，跟你有关系吗。”

裴照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大概是“开个玩笑”“至于吗”之类的——但对上裴京川那双眼睛，他把话咽了回去。

兄弟对峙

其实港城媒体报道的不假，他们兄弟二人矛盾大约是，他裴照有一天不幸落到仇家手里都比落到他这个大哥手里强。因为他落到仇家手里撑死变残，但在他大哥手里起步就死。

他和裴京川从小就不对付。他抢过裴京川的东西，玩具，房间，父亲的注意力。每一次裴京川的反应都是冷淡的，不屑的，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裴京川因为一个人，一个外人，动怒。

“明白了。”裴照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以后不碰你的人。”

裴京川松开了他的领子。裴照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沙发扶手上，闷哼了一声。他撑着沙发站起来，领口歪了，头发乱了，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彻底碎了个干净。

裴照有一个搞事派的优良特点就是记吃不记打

“你是不是有病。”他喘着气，盯着裴京川，“一个beta，你至于吗。”

裴京川没有回答。

“你可以试试再来一次。”他的语气很随意，“倡荣的安保部不差人手。老宅门口也可以安排几个。”

裴照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宋齐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先是拍了拍裴京川的肩膀，然后转头对裴照露出一个笑。那个笑客气、得体、毫无温度。

“回家吧孩子”宋齐说，“就算你喜欢被你哥吊着打，我们哥几个也受不了了。”

裴照盯着裴京川看了几秒。然后他弯腰捡起沙发上的大衣，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裴照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不过说真的，”他偏过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那个总助，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beta。”

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消失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大约五秒。

“操。”况颂第一个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点被s级信息素压过的余悸，“你刚才那个信息素，差点把我膝盖压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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