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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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娘叫你吃饭，你怎么不吃。”　　“我当时不饿，没胃口，如今饿了。”　　谢池不好意思说是为了吃赏菊会的糕点，只能胡乱编了个借口。　　“我们到县上先买点东西吃。”　　于是，谢池吃到了包子摊里的肉包子，白白胖胖，软绵绵的肉包，一口下去，是暄软的包子皮，然后再微微用力，入口溢满肉汁。　　谢景砚买了一个三文钱的肉包子一个一文钱的素包子，他半个素包子，谢池一个肉包子加上半个素包子。　　谢池捧着肉包子，跟在谢景砚的身后，吃得红艳艳的嘴唇油光发亮。　　包子摊的老板娘看谢池长得好，又穿着简朴的裋褐，起了怜爱之心，特意给谢池挑了一个大肉包。　　“肉包子好好吃，我回去的时候，也想吃肉包子。”少年摇头晃脑，走路都要开心地飞起来。　　住在县上可真好，有钱可真好，能天天吃那么好吃的肉包子，如果他能天天吃到肉包子就好了。　　大雍朝男风盛行，谢景砚和谢池这样的亲近并不少见，可别人基本是含蓄的，难有谢池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大大咧咧和谢景砚贴的很近的。　　江府门外伫立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体态壮硕。　　分别是一雌一雄，雌狮左脚有一幼狮仰卧嬉戏，雄狮脚踩一个石球。　　外面停了好几辆马车，穿着书生袍的读书人进进出出，脸带笑容。　　还有不少小厮在招待他们。　　“到了。”　　“这就是你的同窗举行赏，嗯，赏花会的地方吗？”　　谢池磕绊了一下，菊这个词被他忘记了，只能用花来短暂代替。　　他忍不住攥紧谢景砚的手，环视了一圈大门口，视线着重停在两个威风的石狮子和高高的朱红大门上，怎么会有人真的能住在那么好的地方，那么好那么好。　　谢池没有那么多的形容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震惊，就好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突然闯进了另一个和他截然不同的上层世界，看到的东西，全是他从前从未见过的。　　“对，我们进去吧。”谢景砚轻轻点头，哪怕看到了府邸的端方华贵，他依旧表情如常。　　谢池已经不受控制地乱看了，真的都是读书人，还有那些小厮，小厮穿的都比他的好。　　家世好的读书人，身后都跟着伺候的小厮，或者是书童，那些书童，都是一身袍子，头发扎起。　　谢池只学了三字经的前几行字，依然不识字，所以谢景砚耐心地教他府邸主人的名字。　　府邸宽阔，雕梁画栋，青石铺地，楼阁的檐角高高翘起。　　亭台楼阁如在画中，点奇形怪状的异石堆积，形成一座嶙峋假山。　　这场聚会的举行地点，便是在花园当中。　　不同的菊花鳞次栉比地摆放，它们千姿百态，有的大气，有的精巧，阳光折射下，更显光彩夺目。　　谢池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花，哪怕这些花都是菊花，依然有着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形状，就连花瓣都有卷有直。　　科举文中的童养夫10　　“怀清，终于等到你来了。”　　大步朝谢景砚方向走来的男子面容俊秀，身着云纹锦绣长袍，充满贵气。　　行走间，衣袂轻轻摆动。　　“少易，许久不见了。”谢景砚的面上一向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到来人，却也忍不住嘴角掠起了一丝弧度。　　男子不避讳地拍了拍谢景砚的肩膀，明显两者的关系十分熟稔。　　男人就是这次赏菊会的举办人，也是江府公子，江亦安，取了表字少易。　　“自从你离开私塾，夫子们也在时时刻刻念你。”　　“这位是？”男子的目光转向谢池，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的少年，虽然穿着有点土气，似乎和周围格格不入，但是长得漂亮精致，脸蛋粉雕玉琢，看过来时，呼吸都不由屏住。　　“未婚夫婿。”　　“谁是你的未婚夫婿了，你不要乱说。”　　谢池虽然满意谢景砚没有直接说，他是他童养夫的事，可还是对未婚夫婿这个词表示了非常不满。　　所以，哪怕当着外人的面，他还是忍不住反驳。　　“倒是有趣。”江亦安目光藏了揶揄看向谢景砚，但视线又忍不住多停留在谢池身上了好久。　　谢景砚对待其他人一直淡淡，而且在旁人眼里，哪怕他只是个农家子，依旧有些不好接近，难得看到谢景砚被人直接怼的。　　“喂，你们这里有没有吃的，赏花，没有糕点吃吗？”　　为了掩饰自己不如别人的事实，谢池故意装出一副胆大的样子，朝着江亦安问道。　　“糕点吗？”江亦安低笑了声，望向谢池：“我让下人把糕点上来。”　　“这还差不多。”　　原来读书人也不是那么高贵，和他说话，不还是好声好气的。　　中途，江亦安有事，离开了，然后谢池就遇上了眼高于顶的坏读书人。　　“哟，谢景砚，你来了啊，还以为多傲气呢，这回江少爷举办聚会，不一样上赶着过来。”　　“还带了个什么，怎么，农家子都能买得起书童了？”　　来了四五个人，看上去挺不好惹的，为首男子手拿折扇，虽然是读书人，却颇有种纨绔子弟的样子，声音不怀好意，且特意放大，将花园中旁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见被围在中间的是谢景砚，他们纷纷摆出看好戏的样子。　　谢景砚可是夫子口中多次夸奖的人物，即使现在谢景砚离开私塾，选择回家，夫子依然没有放下谢景砚，时不时会提起谢景砚曾经的优秀表现，和他们进行对比。　　他们对谢景砚，有的抱着的是不服气，有的抱着的是嫉妒羡慕，有的是想见见谢景砚是不是真的如同夫子称赞的那样。　　谢池低着头吃糕点，腮帮子鼓鼓的，没人留意他的长相，不过他身上穿的简陋的裋褐，已经足够成为找事者通过他嘲笑谢景砚的点。　　江府的糕点，是由大厨做的，每一样都软糯酥甜，比南阳县糕点铺卖的糕点还要好吃，谢池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糕点，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吃了好多块。　　江亦安很贴心，他们品的是香茗，却特意给谢池准备了一碗姜蜜水，甜滋滋的。　　似乎是听到提到了自己，谢池茫然地抬起头，嘴角还粘着一点糕点屑。　　如同一只误入深林的幼鹿，水灵灵的眸子，乖软无害。　　每一个见到谢池的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空间似乎有一刹那的寂静。　　“哼，谢景砚，你这个书童我看上了，开个价吧。”男人毫不掩饰自己对谢池的觊觎之心，目光死死缠在谢池身上，没有下来过。　　“你说什么，我才不是书童呢！”本来见那么多人围着他们，谢池有些害怕，胆小地想要到谢景砚的身后躲，没成想听到男人说他是书童的事。　　这些人还是读书人吗？一个个都没有长眼睛，他到底是哪里不如谢景砚，居然怎么都要比谢景砚低了一头。　　所以谢池立刻跳出来反驳了。　　他活泼的模样让王麟眼前一亮，放软了声音。　　“那你是江府的小厮吗？”　　不是王麟想要这么想，实在是谢池穿的打扮的完全不是读书人的样式。　　即使再穷再狼狈的读书人，袍子打了补丁，洗到发白，依然穿着一身书生袍子。　　可是谢池呢，就是村人的打扮。　　王麟只是单纯一问，没想到直接触碰到了谢池敏感的神经。　　“我才不是小厮呢，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谢池直接把手里的糕点愤恨地砸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欺负他，所有人都要欺负他，他受了那么多欺负。　　出门前，宋氏让他不要去赏菊会，到了宋府，见到他的人都觉得他是谢景砚的书童和小厮，刚才，还有一个别人的书童，想要和他说话，教导他不要在谢景砚会友的时候乱说话。。　　谢池情绪失控，兜头卖了好多句，说出口的全是从叶水村泼妇骂架时听到的污言秽语。　　这可是在读书人互相交流的赏菊会，居然有这样粗俗的人。　　可盯着谢池气红的脸蛋，众人心中第一时间升起的居然是诡异的，不想继续惹他，想要哄哄他的念头。　　王麟也不知道怎么了，愣愣地呆在原地，让谢池骂了好几句。　　少年口口声声嚷着讨厌他的话。　　王麟摆了摆手，也有些惊慌失措，想和谢池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生怕真的把谢池惹生气了。　　谢景砚皱了皱眉头，把谢池拉到身后，谢池只好探出头，藏在谢景砚身后对着男人叫嚣。　　王麟平复了下情绪，也不恼，反倒是笑眯眯地盯着谢池的小脸看。　　看得谢池心里发毛。　　于是选择了做一个缩头乌龟，不再探出头。　　王麟叹了口气，望向谢景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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