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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骤懒得跟他争辩,屈膝跪坐在床沿,抬手拢住他垂落的湿发。指尖无意触碰到耳后细腻温热的肌肤,触感柔软滚烫。
温热的风裹着暖意吹拂而过,打散潮湿的水汽。
黑色发丝在掌心流淌,质地柔软顺滑,属于陈清野独有的清冷沐浴香气,顺着热风扑面而来。
江骤梳理发丝的动作规矩克制,可陈清野只躺了一会就不在安分,身体动来动去。
“别动。”江骤忽然出声。
陈清野一愣,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行,听你的。”
温热的掌心贴合衣物覆盖上来,熟悉的灼热触感穿透布料,贴在最敏感的腰侧。
熟悉的麻痒感炸开,江骤的手臂骤然僵硬,整个人向后缩了一下,握吹风机的力道不自觉收紧。
“躲什么?”陈清野一把将人拉回来,过猛的拉力直接带得江骤重心失衡。
江骤整个人朝前扑落,慌乱间迅速关停吹风机,随手将机身丢在床侧,双掌及时撑在床面稳住身形。待视线落定,视线猝不及防撞入一片肉色。
身下是陈清野仰躺的身姿,两条笔直修长的长腿毫无遮掩地敞露着。
江骤瞳孔微滞,脑子瞬间空白。
腿?
他喉结滚动,声音因为激动变了调:“你裤子呢?”
陈清野仰面躺着,抬眸望向悬在自己上方的人,抬手拨开垂落脸颊的衣角,眼底漾着戏谑的笑意,语气轻佻:“哇偶,这姿势,未免太糟糕了。”
下一秒,他慢悠悠补了一句:“睡袍哪来的裤子?是吧,江骤弟弟,”
江骤这才后知后觉留意到,陈清野身上穿的是宽松的黑色睡袍,长度堪堪遮过膝盖,布料松散垂落,根本没有配套长裤。
血液上涌,江骤耳尖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浸上一层燥热的绯红。
两人姿态极度暧昧,他整个人悬在陈清野上方,面前就是两条长腿,而陈清野的脸则正对他的小腹。
“皮肤挺好啊。”陈清野盯着面前的腹肌,仰头对着他的小腹吹一口气。
热气喷洒在皮肤上,一阵麻痒骤然炸开,顺着血脉瞬间窜遍全身,江骤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脊背僵硬得无法动弹。
“陈清野!”
江骤嗓音慌乱,他想要挺身后撤,却被陈清野扣住腰,将他按住。
“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这里很敏感啊?”
江骤的手死死攥紧床单,指腹泛白,心底的慌乱与燥热层层堆叠,几乎要将他吞噬。
“放手。”他强行压下急促紊乱的呼吸,声线冷硬干涩。
“这么凶?”陈清野低笑一声,没再继续刁难,顺从松开了桎梏的掌心。
束缚骤然消散。
江骤立刻抽身后撤,双膝离开床面,迅速站直身体,他垂着眼,指尖快速抚平褶皱的睡衣衣摆,动作略显仓促。
暖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与脖颈,那片浓烈的绯红迟迟无法褪去。
陈清野单手撑着后脑,抬眸静静望着他慌乱整理衣物的模样,目光灼灼。
“躲这么快做什么?”他慢悠悠开口,“我又没真做什么。”
江骤背对着他,抬手按了下耳根,语气冷淡疏离:“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陈清野听到他的冷淡的话,皱了皱眉,翻身坐起,“你急着赶我走?”陈清野起身迈步靠近他。
“太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江骤调整好表情,绕过陈清野将床上的吹风机拿起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明天再给你按摩吧。”
陈清野没吭声,他盯着江骤看了两秒,随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行吧,抱歉,是我玩的太过火了,你别介意。”
畜生陈清野
陈清野离开后,江骤盯着面前的门,长长叹了口气了,随后像是被抽走浑身力气,重新躺回床上。
即使已经相处这么长时间,他还是无法适应陈清野的性格。
热情、张扬,这两点没有任何缺点,但是放在陈清野身上,就是热情过头、张扬过头。
他知道有些人就是很自来熟,很好相处,但像陈清野这样的,未免有些过于自来熟,用现在的形容来说,就是入室抢劫般的友情。
但仔细一想,他又好像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至少目前为止,他从未见过陈清野,像对自己一样对待宋妄凡和周扬。
江骤在床上躺了一会,翻身拿起放在旁边柜子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不算太晚。
他起身走到阳台,吹着夜晚的凉风,播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十几秒后,才被那头接通。
“喂,叔叔,休息了吗?这个时间有没有打扰你?”
“小骤?”电话那头,蓝雾知和坐在旁边的江汜对视一眼,继续温声道:“没有,出什么事了吗?还是想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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