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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乔鼓励余希柠,把握住机会,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高考前一天晚上,陈慧柔抱着被子和枕头过来陪余希柠睡,怕她又失眠。第二天一早,不过百米距离,余序洲亲自送考,考试结束时他也等在校门口。
邻居路过笑着说:“序洲老师今年是很上心啊。”
余序洲:“应该的。”
父母说是要把去年没做到的都做齐了,余希柠却全然不在意。
两天考试结束,她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在家里躺了一天后开始整理这两年写过的卷子和习题本。一个房间的书柜都堆满了,余希柠按照科目区分开来,因为成绩一般,也没有人提前来要她这些重点资料。
不比陈梓钰考完试那会,连错题本都有人拿走。
“怎么又多了几本杂志?”
陈慧柔一进门,别的没注意,就看到桌面上几本新的文学杂志。余希柠瞥了一眼,不耐烦道:“宋乔五一来找我的时候带的。”
“五一给你带这些?她这是要影响你啊,那会临近考试还给你带杂志让你分心,什么意图。”
陈慧柔一听都急了,分数没出来之前,她整个人精神高度紧张,已经发展到不能听见那种带消极或者晦气的词语。
“我真想问她是什么意思,不鼓励你抓点紧,还给你送杂志。”
“妈!你够了没!”余希柠忍无可忍道:“人家专门从广州回来见我,这都不算鼓励吗?她给我这些杂志,看或者不看是我自己的选择跟安排,什么叫做她故意让我分心,我到现在都没看过!”
陈慧柔被她这么一吼,说话都小声了不少:“行吧,我以为你当时就看了,这不是怕影响吗?”
“别人能表达善意的方式就这些,你非要以你的思维角度去曲解。我真是受够了你的偏见和控制,你是想把我所有朋友都赶走才开心吗?”
余希柠从前不懂陈慧柔为什么要问她一起玩的同学叫什么名字,后来才知道,陈慧柔给这些人暗地里都排了位次。
从他们的家庭、父母职业、成绩分数进行排名,只要不是顶尖的,陈慧柔就会拐弯抹角地劝着余希柠,少和这些人来往,不然不会进步。
朋友的父母尚且没给他们定义,她凭什么就设置一些前置条件来评价他们。
如果余序洲把陈慧柔这一切荒谬的思想逻辑都归为更年期的副作用。那余希柠只能说,更年期是一个母亲变得丑陋的最大借口。
六月底,成绩公布,余希柠考上了重本,超分数线十几分,保守一点可以选二本a类排名靠前的学校,选个好专业。
余家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旭日阳光,不再乌云密布。陈慧柔抢着坐在电话旁边接电话报喜,余序洲则把那本翻烂了的志愿填报参考指南拿出来,他早就想好了,想让余希柠选省内的师范或者会计专业,女生读这两个专业错不了,毕业后找工作容易。
陈梓钰就是最好的参考标准。
“我不同意,师范和会计都不是我喜欢的专业,往后我的人生,我自己来选择。你们一定也不想被我怨恨一辈子吧?”
陈慧柔意外于余希柠话里的尖锐和不可退让,但长期处于一个高处位置让她习惯了对女儿命令式的发言和说教——
“我们是以过来人的经验给你参考,我和你爸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我们的人生经验就是你的宝贵财富。”
“一辈子困于这个小镇上做井底之蛙就是你们的经验?退一步说,真要失败了,也等我闯了再说,而不是从一开始就告诉我,我的选择注定失败。”
余希柠像一只迫不及待想要挣脱开金丝笼往外飞的小鸟,巴不得里这个家越远越好,她选了一所北方的学校读外语,走的那天拒绝了陈慧柔和余序洲的陪同。
家里一下就空了,陈慧柔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余希柠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没有了堆成小山似的课本卷子,从外面看,房间里就是两张很空的书桌,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钢琴上盖了两层罩子,因为怕有蟑螂钻进去,陈慧柔时不时就掀开琴盖胡乱按键,意在惊走蟑螂。余希柠不在,琴也都不需要叫调音师来保养了。
晚上吃完饭,陈慧柔去洗碗,从前一桌子菜,讲究鱼肉菜营养均衡,现在少了余希柠,吃什么都是一锅起,简单就好,还能少洗两三个碗。
余序洲出门前还特地问了句:“我要去我爸家,你要一起吗?”
陈慧柔一点都没兴趣:“你自己去吧,我还要给希柠打电话。帮我看看几点了?”
“七点半。”
“七点半了?你怎么没有提醒我时间到了。”
陈慧柔手忙脚乱脱下洗碗手套,随手擦了擦后跑到电话前,熟练地按下一串字母。对面响了好一会才接,听见余希柠的声音,陈慧柔表情瞬间柔和起来:“妹,在干嘛呢?”
余希柠觉得陈慧柔像变了一个人,自她上了大学后,陈慧柔的态度就温和了不少,不会大声说话,也不会再跟她起争执。反倒是每天都要打电话联系,确认生活情况,这点让余希柠觉得很难受。
她像是离开了那个家,又像是没离开。
但舍友们都很羡慕她有这么一个妈妈,非常关心她。余希柠没有向外界解释太多,大家习惯对肉眼看到的事物下定义和主观判断,她也没有理由硬要去澄清或者强行更改。
她只过自己的生活。
“刚洗完衣服,准备坐下来看会视频。”
余希柠在学剪辑,高中的时候学了点摄影的皮毛,因为自己没有相机也就没有深入去学。剪辑和修图这块是空白,现在有了电脑,就想着利用晚上空闲时间看视频教程多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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