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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梨心里早已地动山摇,浑身没法控制的战栗,她竭力不去看地上那具血尸,强扯着笑道:“我怕什么,我还杀过人呢!”
窦潇死在她剑下,可跟陆祉杀人比起来,她那只是小试牛刀。
陆祉紧紧看着她笑出声,她心里发毛,问道:“笑什么?”
陆清尘想到他被那些山匪臭骂时她得意洋洋的狡黠神色,笑了笑道:“你喜欢耍小聪明,却没几分真本事。”
沈青梨哼声道:“大哥笑二弟,你忘了你刚刚被那些匪贼奚落。”
“你要做什么?”
沈青梨见陆祉半蹲着身体站起来,朝她一步步走过来,发丝尤在滴血。
她掐紧掌心,谁知这人上前靠在她肩头,血往下滴答在她手上,她才发现他胸腹上都是血。
沈青梨这才发现那范溟手中有把剑!正是她的鱼藏剑,先前被范溟随意挑开扔在地上,方才打斗间竟将其刺入陆祉的腹部。
这疯子竟一声不吭。
“姑娘,姑娘,你在吗?”
就在此时,外头响起陈广的声音:“他们都去喝酒了,现在后院没人,我们快从后院出去。”
陈广进来惊呼一声,怯怯的看着沈青梨身边那人。
几人疾步出门,沈青梨看到藏在后院独眼龙的尸身,终于明白陆祉手袖的血迹从何而来,难以跟他从前一尘不染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几人出了后院前,已屋里的前灯点着,又摆做几个人影拖延时间。
匆匆往山下走时,山上积雪难行,正值深夜,又没有灯火。
常常走一步跌一步,更何况还有陆祉重伤在身,走一步便滴血,落在雪地上尤为显眼,不多时就会被抓回去。
最终沈青梨同陈广道:“你去找人来帮忙,我们先寻个地方躲起来。”
陈广熟悉地形,寻了处猎户的木屋安置下二人,又拿毛草除去血迹,匆匆往下走。
屋内空****,仅一只兽皮和一些被雪浸湿的木头。
沈青梨在屋内找到一些火折子,尽管很冷,也不敢点起,担心引来山匪。
她早已筋疲力尽,席地而坐。
那人也跟着坐在她身边,他的发丝散乱成一团,在漆黑的木屋内更显诡异。
沈青梨只看清一团黑影,念及方才这人杀人时的姿态,忙抹黑擦拭着自己手中那把鱼藏剑,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你很怕我。”
“谁不怕你?”
沈青梨没好气答,将鱼藏剑收鞘放入自己的衣襟内。
陆祉略嗤了声,声音微弱。
“为何非要杀他?”
沈青梨搞不懂他若只是为了那个册子,大可不必乔装成那地主儿子上山。
对那范溟也只是砸晕即可,何必让自己多染一条人命,还叫自己也中了一剑。
那人身负重伤,腹部的血迹沾在衣衫上,不咸不淡的说:“想杀便杀了。”
沈青梨嘀咕了声:“疯子。”
她继续道:“等你的手下来了,我们找到册子就分道扬镳。”
没人回应她,连呼吸声都没有。
沈青梨不由紧张起来,她伸手推了推那人,唤道:“陆祉,陆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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