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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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方多病一听要去为李莲花寻药，立刻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出发，仿佛那不是危机四伏的雪山绝域，而是什么有趣的名胜古迹。笛飞声的反应更直接，只问了三个字：“何时动身？”

李莲花起初是反对的。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愿众人为他冒险，尤其是去那等险地。但架不住方多病的软磨硬泡、笛飞声的沉默坚持，以及芊羽那句平静却有力的“若因畏惧险阻而放弃希望，那此前一切调理与努力，又有何意义？”

最终，四人一狗（狐狸精自然要跟着）的寻药小队，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清晨，悄然离开了清源镇。

莲花楼被暂时留在镇外交由信得过的里正照看（方多病用天机堂的名头和人脉打点妥当），他们轻装简从，购置了两辆坚固的马车，一辆载人，一辆装载必要的物资、药材和御寒之物。芊羽几乎将桃花坞后厨能带的药膳材料都打包了一份。

旅途初期是平缓的。官道宽阔，秋色宜人。方多病和芊羽、李莲花同乘一车，笛飞声独自驾车跟在后面。车厢里，方多病成了最活跃的音符。

“芊羽姐，我跟你说，上次我和李莲花去那个彩衣镇，可逗了！有个卖假古董的，非说自己的破碗是前朝御用，结果李莲花就跟他聊了几句制瓷的土釉火候，把那家伙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自己承认是西贝货，哈哈！”方多病手舞足蹈，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过往的江湖趣事，试图驱散车厢内因李莲花身体状况和前途未卜而带来的沉闷。

芊羽听得认真，时而莞尔。她能感觉到，方多病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慰李莲花，也安抚她自己。这个少年，心思比外表看起来细腻得多。

李莲花靠坐在铺了厚软垫子的车厢壁旁，身上盖着薄毯，听着方多病的讲述，苍白的脸上也偶尔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令人欣慰的是，连日来不间断的、根据脉象精心调整的药膳似乎起了效果。旅途颠簸，环境变换，但他的咳喘并未加剧，甚至……咳血的次数明显减少了。虽然脉象深处的阴寒与虚弱依旧顽固，但表面症状的缓解，已是最好的鼓舞，也让芊羽对“冰续草”的效果更添了几分期待。

途中休息时，笛飞声通常会独自走到稍远些的地方调息，或是检查周围环境。他的存在如同一道无声的屏障，让任何可能觊觎这支“富家子弟携病弱兄长与女眷出游”车队的宵小之徒望而却步。

一次中途歇脚，在一条清澈的溪流边，芊羽正在用溪水清洗药材，笛飞声走到她身旁不远处，忽然开口：“你内力运转，过于依赖天生灵巧，根基虚浮。”

芊羽一怔，抬头看他。

笛飞声面无表情，目光却落在她刚才因为提运少许灵力催干药材而微微泛红的手掌心。“李相夷教你的步法，重在巧与变。但若无内力为基，巧变终有穷时。”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最终还是用他那冷硬直接的风格说道，“你体质特殊，内力性质偏于柔和生机，与寻常功法不同。需意念引导，循特定经脉缓缓温养，而非强行冲撞。”

他说着，伸出手指，凌空虚点了几下，指出几个关键的穴位和简单的行气路线。那路线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某种最基础的“养气”法门，但经由笛飞声这等绝世高手指出，并结合他对芊羽力量性质的模糊感知（他认为是某种特殊的内力），便显得格外精准和宝贵。

芊羽心中微震。笛飞声这是在……指导她？以他武痴的性格，大概是见不得“力量”被粗浅运用，忍不住出言点化。她立刻收敛心神，按照他所指，尝试调动那一丝微薄的桃花灵力，沿着他指引的路线缓缓运行。

起初有些滞涩，但很快，一种温润舒畅的感觉便从那些经脉中升起，灵力的消耗似乎减缓了些，恢复速度却隐隐加快。这法门，简直像是为她这桃花精的灵力特性量身打造的基础篇！

“多谢笛盟主指点。”芊羽诚心道谢。

笛飞声只是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开。

这一幕被不远处正在生火准备熬药的方多病看见，他凑到李莲花身边，压低声音惊奇道：“李莲花，你看！笛飞声居然在教芊羽姐武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莲花靠在一棵树下，看着溪边那一站一立的两人，目光在芊羽认真尝试运转气息的侧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笛飞声冷硬的背影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了然，轻声道：“阿飞他……只是觉得，多一份自保之力，总是好的。”尤其是在前路险峻的情况下。

越往北行，天气愈发寒凉。草木凋零，人烟渐稀。原本的秋装已不足以抵御早晚的寒气。方多病早有准备，拿出了厚厚的裘皮大氅，给李莲花裹得严严实实。芊羽也换上了夹棉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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