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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则从魔药与诅咒的角度,分析锁上符文可能关联的能量侵蚀与中和原理。
邓布利多以他广博的见识和对古老魔法的理解,试图搭建东西方魔法体系之间的桥梁。
他们尝试了数十种理论上具有强大稳定或净化效用的魔法材料进行接触测试,用最精细的魔力探针扫描每一道裂痕的能量流失路径,甚至冒险构建微型炼成阵,试图模拟和补充锁芯那奇异物质的特性。
一周时间,在反复的假设、测试、推倒重来中飞速流逝。
凤凰的眼泪只能让裂痕暂时闪烁微光,独角兽的角粉如泥牛入海,最顶级的稳定符文刻印上去,不到半天便自行溃散……
所有基于西方魔法体系的尝试,都像用扫帚去阻挡海啸,徒劳无功。
结论,是彻底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唯一的克星……‘天石’。”博克摘下被蒸汽熏花的眼镜,疲惫地揉着眉心,声音沙哑,“古籍上说得明明白白,这东西是传说,只在描述噬魂兽的同一篇章里作为‘唯一已知抑制物’被提及。它不能杀死噬魂兽,只能像最坚固的牢笼和最有效的麻醉剂,让它‘不饿’,或者说,让它的‘饥饿’变得迟钝、可控。”
他指着古籍上那模糊的、散发着微光的矿石插图,又指了指长命锁核心处那些几乎碎裂的、闪烁着类似光泽的细微粉末:“灵玉,那个东方的老道居然找到了这传说中的东西,然后把它所有的精华,都炼进了这枚锁里,成功锁住了她。”
“而现在,”斯内普的声音冰冷,指出最残酷的现实,“锁裂了。而我们,要去哪里再找一块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石’来修补它?甚至,我们连它具体是什么,除了‘抑制噬魂兽’外还有什么性质,都一无所知。”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绝望如同有形质的雾气,弥漫在昂贵的木材与羊皮纸的气息之间。
邓布利多缓缓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悠然,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断。
“我们现有的知识和材料,已经走到尽头了。”他的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斯内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更加阴沉:“你要去找那个老古董?把这一切……都暴露给他?”
“尼可·勒梅?”博克喃喃地重复这个名字,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咒语。
随即,他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是绝境中人看到唯一绳索时的激动,但光芒深处,依旧是沉重的忧虑。
“对……对!只能是他了!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能对‘传说中的物质’和‘完全陌生的炼金体系’有一线理解的可能……只有那个活了六个世纪、制造了魔法石的老怪物!”
“而且,”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那枚在灯光下显得脆弱不堪的银锁,“我们必须带上墨墨。她不能离开这锁,更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勒梅也需要亲眼看到‘锁’与‘被锁者’之间的真实状态,才能做出判断。”
这个决定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将墨墨——这个他们竭力想要控制和隐藏的、足以动荡世界的秘密——带到另一位深不可测的传奇人物面前。
万一勒梅也无能为力,万一消息走漏……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们已别无选择。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着魔药教授,“每一分钟,裂痕都可能扩大。我们是在和一场不知何时会爆发的灾难赛跑。勒梅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拥有‘修理工具’的人。”
斯内普紧绷着脸,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走。”
这是一场押上所有筹码的豪赌。目的地是传说中炼金术的顶峰,而他们怀揣的,是一个即将破碎的传说之物,和一个身怀传说之厄的女孩。
希望渺茫,但除此以外,只剩绝望。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墨墨,正守着坩埚,一丝不苟地熬制着“提神剂”。
她不知道,一墙之隔,决定她命运的几个大人,正在为不可言说的绝望苦苦挣扎。
书房门被猛地拉开,斯内普沉着脸走出来,黑袍带起一阵冷风:“收拾东西,五分钟后出发。”
墨墨握着搅拌棒,眼里满是疑惑:“现在?是……去魔法部吗?”她以为终于要处理那个“户口”问题了。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没说话,眼神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哈哈!”博克老师顶着一头乱发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前最要紧的,可不是急着认爸爸——”
邓布利多适时地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屏息的郑重:“我们想带你去见一位……非常特别的朋友。他或许能帮助我们解决一些难题,我想,你也会很高兴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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