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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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要，张老师说要讲一下上次的卷子。”

顾衍“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季勉眯了眯眼睛，还没适应光线，就感觉手被顾衍轻轻牵住。

“走这边，近。”顾衍的力道不重，但他的拇指在季勉手心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果然嫩嫩的，摸起来很舒服。顾衍满意地走着。

季勉还没被人这么牵过，他想抽回手，又觉得反应过度会显得很奇怪。可这么一直被牵着，很不对劲啊，他在班里好像没见过有男生会牵着手走。只有身边一群变态会忽然想摸摸他的手和脸之类的。

季勉只觉得自己的手热热的，明明是深秋了，手却一直在冒汗。

“你……”

“嗯？”顾衍侧过头看他，他眼神坦荡，像什么都没做一样。

季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任由顾衍牵着他，穿过林荫道，走向教学楼。他能感觉到沿途有零星的目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让他如芒在背，可顾衍却走得旁若无人。

“顾衍……”在走进教学楼的瞬间，季勉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同时轻轻挣了一下。

顾衍停下了脚步，回过头。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别的什么。“怎么？”

“……快到教室了。”季勉垂着眼，看着自己还被牵着的手。

顾衍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下落，停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他没有立刻松手，反而指尖又收拢了一瞬，缓缓和季勉十指相扣。他用拇指暧昧地抚摸季勉的手，仿佛不舍的恋人一般，又慢慢放开。

“哦。”他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季勉擦了擦被汗浸透的掌心，他盯着脚下的台阶，心里乱糟糟的。顾衍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对朋友都这样吗？牵手就算了，摸我是什么意思？

他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这件事，跟着顾衍上了楼。

直到走到教室门口，顾衍才像是随口提起：“晚自习来找我，一起去竞赛班。”

“好。”

跟顾衍打完招呼，季勉回了班。

手心上的温度好像还温存着，季勉不自觉蜷缩自己的手。

下午的数学课，他听得心不在焉。老师的讲解声像是隔了一层水，模糊不清。他觉得自己不对劲，很不对劲。

季勉这一个下午上课都浑浑噩噩的，晚自习上竞赛班和顾衍坐在一起，季勉还以为顾衍也会觉得尴尬，没想到他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如往常，季勉只怪自己多想。

晚上回寝室，季勉早早熄灯上了床。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蜷缩又松开。顾衍手上的薄茧，似乎还留在自己手背上，一下，又一下，缓慢地刮蹭着。那只手很大，干燥，温热，握住他时还有让人安心的力度。季勉在黑暗里摊开自己的手，想象着另一只更大、骨节更分明的手覆上来的样子——能完全包拢，也或许能……他被自己脑中浮现的画面烫到，翻了个身，把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男生之间真的会这样牵手吗？季勉睡前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梦到你了

季勉早上是被热醒的，窗外还黑漆漆的。他僵在被子里，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做了一个梦，醒来后这个梦还变得更加清晰。

他梦见他和顾衍两人单独在教室。

在梦里，顾衍比平时更强势。顾衍缓缓逼近他，将他按在桌子上。季勉记得自己挣扎了，但顾衍的膝盖顶开他，那点挣扎就成了欲拒还迎。顾衍还用他的大手一直揉捏自己的腰，他俯身亲了亲自己的脸颊，还亲了……

回味到这儿，季勉把脸埋进枕头里，在被子里扭来扭去。还好他住的是单人宿舍，不然这大早上这么闹腾指定要被骂。

被单下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半因为残余的快感，一半因为铺天盖地的羞耻。他居然做了这样的梦，对象还是顾衍，一个男生。

而且梦里的细节太真实了。顾衍手指的薄茧刮过他腰侧皮肤时酥酥麻麻的感觉，掌心贴在背上的温度，还有那个吻…他记得他在梦里好像还仰了脖子。

这也太羞耻了…

季勉掀开被子，认命一样下床，开始洗床单、洗内裤。

他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蛋红扑扑的，耳朵也红红的。嘴巴也泛着水润的光泽，好像真的有人亲过他一样。

想到这里季勉马上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低头继续洗内裤。

洗完以后季勉看了一下时间，才五点四十。季勉把这些东西晾了一下，就坐在椅子上打算小憩一会儿再去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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