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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野踩刹车的力道重了些,车子在红灯前稳稳停住。他侧过头看沈绵:"你胃不好,喝不了酒。"
语气不算凶,但那种"这事没得谈"的劲儿太熟悉了。
沈绵没接话。他把头扭向窗外,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眼睛盯着路边一家已经打烊的面馆,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喝酒,感觉自己距离上一次喝酒被下药和霍野上床已经是上一个世纪的事情了。
自己到底是在怀念过去,还是在担心以后。
沈绵自己也不清楚。
霍野等了几秒钟,没有等到沈绵的回应。绿灯亮了,他没急着踩油门,而是叹了口气——很轻,轻到沈绵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行。"
沈绵愣了一下,转过头。
霍野已经打了转向灯,往江边那条路拐过去。"不去热闹的酒吧,江边那里有家小酒馆,没人。你坐坐,喝杯热的。"
他没看沈绵,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一些。
沈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新靠回椅背。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一点,带着江水的潮气。他闭上眼,觉得胸口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江边的酒吧确实比较远,等霍野把车开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去了。
江风裹着潮湿的水汽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沈绵下车的时候被风吹得一激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霍野走在他身侧,很自然地伸手揽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挡住了大半的风。
这家酒吧藏在江桥下面,门面很不起眼,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推门进去,里面果然没什么人,只有吧台后面一个调酒师在慢悠悠地擦杯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味。
霍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黑沉沉的江面,偶尔有船经过,亮起一串模糊的灯影。
沈绵醉酒质问
“喝点什么?”霍野把菜单推到沈绵面前。
“两杯威士忌。”沈绵没看菜单,直接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执拗。
霍野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拒绝,沈绵又补了一句:“有你在不是嘛。我今天心情不好,想喝。”
霍野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朝调酒师比了个手势:“行,听你的。”
酒很快端了上来。琥珀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沈绵端起杯子,仰头就是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激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眶也微微泛红。
霍野没动酒杯,只是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直到沈绵的脸颊染上薄红,眼神开始有些涣散,才伸手按住了他的杯子。
“你今天怎么突然心情不好?”霍野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下午不是还和穆灿见面聊天嘛。”
沈绵的动作顿住了。他盯着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
“可是我就是觉得很没有意思。”他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向霍野,带着几分醉意和迷茫,“霍野,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呢?”
霍野的瞳孔微微一缩。
沈绵却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砸在霍野心上:“我和穆灿又做错什么了呢?你以为你囚禁我在身边,不让我和外界联系,我就会爱上你嘛,霍野…。”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霍野你是觉得我会爱上你,什么都不要,每天心甘情愿的在家等你,陪你上床嘛?”
霍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沈绵,声音低沉得可怕:“沈绵,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沈绵突然提高了音量,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瞪着他,“我很清醒!霍野,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这样对我?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还是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我每天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活着,你让我笑我就笑,你让我哭我就哭……可我呢?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想要什么?你知道吗?你问过吗?”
霍野沉默着,任由他发泄。直到沈绵的声音渐渐哽咽,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沈绵,我不是囚禁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不想失去我?”沈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霍野,你这种方式,只会让我更想逃。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窒息。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你还不如在我第一次逃跑的时候就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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