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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气海之中,苦修十八载的玄门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河,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顺着手臂经络,瞬息间凝聚于他捏印的右手指尖!一层肉眼无法看见、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气罡,如同水波般瞬间在他身前张开,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微微扭曲空气的弧形屏障!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城门洞内猛然炸开!声音被狭窄的空间无限放大,如同闷雷滚滚!
黑色跑车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层无形的气罡屏障之上!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车毁人亡的惨剧并未生!
那狂暴的钢铁凶兽,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整个车头在巨大的撞击力下瞬间变形、凹陷!引擎盖扭曲着向上翘起,碎裂的零件和液体四处飞溅!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令人牙酸!
强大的反作用力下,整辆跑车硬生生地被定在了原地!后轮甚至因为巨大的惯性而瞬间离地翘起,整个车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倾斜姿态,然后才重重地砸落在地,出沉闷的巨响。车内的安全气囊瞬间爆开,将那个嚣张的金青年如同包饺子般死死地拍在了驾驶座上,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和含糊不清的咒骂。
而气罡屏障之后,凌霄然揽着惊魂未定、浑身筛糠般颤抖的老妇人,稳稳地站在原地。他脚下的青石板路面,以他双脚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碎裂开来,蔓延出数尺!但他本人,连同被他护住的老妇人,却是毫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劲风吹乱!
他缓缓放下捏印的右手,指尖萦绕的淡金色光芒悄然隐去。那层无形的屏障也随之消散。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剧烈能量波动和刺鼻的橡胶焦糊味,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幻觉。
城门洞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行人、商贩,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刚才生了什么?那小子……是人吗?他……他用手……挡住了汽车?!那可是一辆高冲撞的跑车啊!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随即,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轰然炸开!
“我的老天爷啊!我……我没看花眼吧?”
“车……车撞上去了?人没事?车头瘪了?!”
“妖……妖怪?还是神仙下凡了?”
“拍电影!肯定是拍电影!吊威亚呢!摄像机藏哪儿了?”
“拍你个头!你看那车!真撞了!那老太太差点就没了!是那小伙子救了她!天啊!他怎么做到的?!”
……
惊呼声、议论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城门洞,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比之前跑车的轰鸣更加喧嚣刺耳。无数道目光,带着惊骇、敬畏、恐惧、好奇,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城门洞中央,那个穿着粗布衣裳、背着简单行囊、面色冷峻如冰的挺拔身影之上。
凌霄然对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惊骇议论置若罔闻。他低头看向怀中依旧瑟瑟抖、面无人色的老妇人,眼神中的冰冷瞬间褪去,换上了温和与关切:“老人家,没事了。可曾伤到哪里?”
老妇人这才如梦初醒,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茫然,她死死抓住凌霄然的胳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拼命地摇头。
凌霄然扶稳她,正准备带她离开这混乱之地。
“砰!”一声巨响。
那辆几乎报废的跑车驾驶门被猛地从里面踹开。那个满头满脸沾着白色气囊粉末、鼻子被气囊撞得流血、显得狼狈不堪的金青年,挣扎着从变形的驾驶室里爬了出来。他捂着流血的鼻子,眼神却凶戾得如同受伤的野兽,死死地盯住凌霄然,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混着鼻血飞溅:
“王八蛋!哪来的乡巴佬!敢挡老子的路?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龙城赵家的赵天豪!你他妈找死!敢弄坏老子的车?老子要你赔得倾家荡产!要你……”
他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边踉踉跄跄地冲过来,染血的拳头不由分说就朝着凌霄然的面门狠狠砸来!拳风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道,显然也是练过几下拳脚的纨绔子弟。
周围的惊呼声瞬间变成了倒吸冷气的声音。赵家?龙城赵家?那可是龙城有名的地头蛇,势力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通吃!这小伙子惹上大麻烦了!
面对这毫无章法、破绽百出的含怒一击,凌霄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甚至没有松开扶着老妇人的手,只是在那拳头即将触及自己鼻尖的刹那,揽着老妇人的身体极其自然地、如同风中柳絮般,向侧面微微一滑步。
动作幅度小到了极致,却妙到毫巅地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赵天豪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志在必得的一拳竟然打在了空处!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猛冲,脚下被一块碎裂的石板一绊——
“噗通!”
这位龙城赵家的阔少,以一个极其难看的、标准的狗吃屎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路面上!鼻子再次遭受重创,鲜血顿时染红了一大片地面,门牙似乎也磕到了,疼得他出杀猪般的惨嚎。
“啊——!我的牙!我的鼻子!王八蛋!你敢躲?!老子弄死你!来人!给我叫人!废了他!废了……”赵天豪趴在地上,捂着血流如注的口鼻,含糊不清地嘶吼着,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凌霄然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如同烂泥般嚎叫的赵天豪,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他扶着惊魂稍定的老妇人,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盖过了赵天豪的嚎叫和周围的嘈杂:“老人家,此地不宜久留,我送您离开。”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如同疯狗般叫嚣的赵天豪,在无数道惊疑、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搀扶着老妇人,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出了这喧闹的城门洞,身影很快融入了龙城那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古老而喧嚣的街巷深处。
城门洞内,只剩下赵天豪杀猪般的嚎叫、跑车引擎盖下冒出的滚滚黑烟,以及一地狼藉的碎片和周围人群久久无法平息的、嗡嗡作响的议论声。
“赵少!赵少您怎么样?”几个穿着花里胡哨、明显是赵天豪跟班的青年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后面挤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搀扶地上狼狈不堪的主子。
“滚开!一群废物!”赵天豪甩开跟班的手,挣扎着爬起来,鼻血糊了半张脸,门牙漏风,模样狰狞可怖。他死死盯着凌霄然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如同夜枭:“查!给我查!翻遍整个龙城,也要把那个穿得跟叫花子似的王八蛋给老子揪出来!我要他死!要他跪在我面前舔鞋!要他生不如死!”
他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凶戾目光扫过周围还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人群,如同受伤的疯狗在咆哮:“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谁他妈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半个字,老子让他全家在龙城混不下去!”
人群被他凶狠的目光一扫,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或移开视线,匆忙散去。赵家的恶名,在龙城底层百姓心中,是足以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赵天豪在跟班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他那辆几乎报废的爱车,每一步都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他掏出最新款的手机,屏幕都被他鼻血染红了,他胡乱擦了一把,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扭曲变形:
“喂!虎哥!是我,天豪!我他妈在城门口让人给阴了!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土鳖!穿得破破烂烂……对!给我查!找到他!打断他的腿!不!我要亲手废了他!价钱好说!要快!”
挂断电话,赵天豪看着自己心爱的跑车那惨不忍睹的车头,又摸了摸自己剧痛的脸颊和漏风的门牙,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地上。
“狗杂种!等着!老子要你好看!”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龙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将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笼罩在一片迷离的光晕之中。巨大的城门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将赵天豪和他那辆报废的跑车吞噬。一场由跋扈纨绔引的、针对一个初来乍到“土包子”的报复风暴,已然在龙城喧嚣的夜幕下,悄然酝酿成形。而风暴的中心,对此尚一无所知的凌霄然,正搀扶着那位惊魂未定的老妇人,步履坚定地踏入了这座注定不会平静的千年古城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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