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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郁宴的名声,但是这脏水绝对不能泼到他的身上。 皇上召集了心腹朝臣,再次命令下去,强调郁宴就是先太子的遗孤,他只是替先太子养孩子而已。 这一项处理完,皇上命人将心柔郡主接到了御书房。 自从上次宫宴之后,心柔和太后便一直被软禁在太后寝宫,现在,是皇上用她的时候了。 心柔一来,皇上连装模作样都省去了,“朕这么多年把你养得比正儿八经的公主都娇贵,也该到了你回报朕的时候。 当年你父亲离开,亲口答应了朕的,南诏三千精兵,随便朕的调遣。” 心柔看着皇上,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的笑,但她很快掩藏起来,屈膝行礼,“陛下只记得父亲当年对陛下的承诺,却连我的婚姻大事都不肯做主,心柔心里委屈,陛下明知道我心悦郁小王爷的。” 皇上皱眉,“你要和朕谈条件?” 心柔郡主直直看着皇上。 从郁宴离京,她就派人跟着郁宴,让那些人找机会将郁宴绑了,秘密带回京都,结果一群蠢材一路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最后还是乾州城的徐明东把人抓了。 可现在距离徐明东抓了人已经一个多月都过去了,那边突然中断了消息,什么都送不来。 心柔在京都什么消息都收不到,宛若一个聋子瞎子。 她这一辈子,都是被人当做棋子当做利益的交换体活着。 她凭什么不能为自己某一点福利呢。 她没有别的愿望,就一点,她要郁宴。 而且爹爹说过,皇上找她讨要三千精兵的时候,就是南诏数万大军进攻的时候,到时候,整个江山都将是召国的。 郁宴,理所应当是她的。 “陛下需要我父亲的三千精兵,我需要郁宴,只要陛下肯答应将郁宴给我,我就替陛下写信。”心柔平静又淡定的看着皇上,“南诏三千精兵入境,必定是要从乾州城进来的,陛下如今将乾州城封给郁小王爷,就不怕郁小王爷抵死要捍守乾州城?陛下下旨,让郁小王爷回京,只要见到人,我立刻写信。” 皇上皱眉,“郁宴现在杳无音信,朕去哪让你见人!莫说郁宴,就是安博王府的家眷现在都还没有传回消息呢。” 这倒不是皇上推脱,他是真不知道郁宴在哪里。 心柔郡主就笑道:“陛下不知,恰好我知道,郁小王爷就在乾州,陛下下令吧,见了郁宴我立刻写信。” 皇上让心柔这话惊得瞳仁轻颤,“你知道?你如何知道?” 心柔一笑,“这重要吗?陛下该不会当真以为我父亲将我留在这里做人质,就一点不给我保障吧,此时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陛下给我人,我给陛下兵,我们各为利益。” 原本谣言的事就激的皇上怒火喷发。 现在他更是怒不可遏。 当年他之所以放走心柔的父亲,就是因为一则将对方的身家令牌扣押在手,二则就是扣押了心柔,三则,他当年和南诏现如今的皇上有过一段秘密的交易。 他一直以为,心柔是他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只等着有朝一日放鸟出笼为自己换来利益、 却不知道,这么多年,在她眼皮子底下,心柔竟然有自己的保护势力。 他竟然一无所知。 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让皇上怒火搅动喉头的鲜血,他忍了好一下才忍住喉头那口腥味,“朕下令可以,但是,朕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朕呢,毕竟这么多年,朕都不知道你竟然还有自己的势力呢,朕都不知道宴儿在哪,你却知道,你让朕觉得不踏实。” 心柔郡主笑了一下,“既然陛下不放心,那这样可好?陛下下令让郁宴回京,我写信给我父亲,陛下的圣旨和我的信由陛下的人和我的人一起送出,到时候,那圣旨到了乾州,郁宴回京,我的信则过了乾州直达南诏,如此一来,谁也不耽误。” 皇上自从登基之后,便一直将所有他看不顺眼的人捏在手心里折辱,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和他讲条件。 “你就不怕朕将你关起来严刑伺候,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就知道要该不该和朕提条件了。” 心柔郡主顿时放声大笑,“陛下既然有这个心,不妨试一试,我敢保证,我前脚被陛下抓了,后脚南诏大军将踏平乾州直捣中原,到时候就不是帮着陛下对抗乱贼了。 而且 当年的事,我凑巧知道一二。 我被抓了,想必有人会把我知道的那些散播出去,陛下不怕吗?” 具备 若说之前皇上勉强能压下怒火,可随着心柔一句当年的事我凑巧知道一二说出,皇上怒火喷发顿时拍案而起。 “放肆!” 他一双眼睛像是在朝外喷射毒针,那紧紧攥住的拳头,犹如要捏断心柔的脖子。 心柔面上一丁点表情变化都没有,“臣女若是不大胆,这些年还能在这里活着?陛下留了留了臣女不过是为了把臣女党作威胁我父亲的人质,可陛下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最容易变化的,就是人心么? 你拿我威胁我父亲,我若是自己没点本事,怎么才能保证我父亲不会放弃我呢?毕竟他回到南诏之后,妻妾成群儿女无数,我算什么。 皇上不要天真了,你想要得到南诏精兵支援,就只能通过我,不然难道陛下还想与我南诏的陛下再联手一次? 只怕就算是陛下愿意,我南诏的陛下也不肯。 南诏风平浪静国泰民安,谁想惹一身骚呢。” 皇上一个自诩能将一切捏在手掌心,将其他人都当做棋子为他利用的人,现在被一个他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小姑娘指着鼻子鄙夷,那怒火喷发而出,却毫无发泄之处。 他愤然将桌案上的东西推洒在地,抬手直指心柔,“你,大胆!” 怒极,连一句怒骂的话都说不出口。 心柔不温不淡的笑,“陛下想要得到南诏的精兵支援,还是不要太过愤怒,息息怒,赶紧写圣旨吧,郁宴早一日回来,我南诏的精兵就早一日前来支援。 不然,万一端康王作乱,谁来保护陛下呢? 靠西山大军吗,靠定远侯府的南疆大军吗?还是靠西北军?陛下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些人,靠不住吧。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端康王都收买了谁,收买到什么程度,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能像二十多年前一样,依靠我南诏!” 心柔挺胸昂首,直视皇上,说话间带着凛凛气势。 皇上瞬间像一只泄了气的囊。 气势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 最终,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皇上不得不向心柔妥协,他下令让郁宴秘密回京,心柔给她南诏的父亲率军前来。 该写的写好,剩下的,就是选择派送的人员。 心柔那边有自己的人,自然是不必多想。 皇上这边,上次太子作乱,皇上的人为了保护他全部丧命,眼下他能用的,功夫又是一等一的好,不至于让心柔的人半路给毒害了的,除了长年,皇上再没有更好的选择。 索性长年的家人还在京都。 他有儿子有闺女,还有妻子,都能是皇上将长年紧紧攥在手里的人质。 最终,心柔派了两个自己的人,长年带了一人,四人一行,带着圣旨和信函,离京出发。 从京都出发去乾州,走官道必过津南。 秦漠嘴角噙着一抹吊儿郎当的笑,带着当时郁宴留给他的人,曲着腿靠在一棵杨树下。 “大人,人来了!” 秦漠眯着眼睛看远方的功夫,他的随从急急折返回来。 秦漠腰杆撑了一下,呸的吐掉嘴里叼着的一根干草棍子,转头看向那边的施工队,“加把力气,争取天黑之前,把咱们津南这一段的官道给我修完了,咱们也算是万事大吉了,回去我做东,请大家吃羊蝎子去。” “好嘞!” 那边挥着锄头铁锹的十几号人错落不一的应和,卖力的修这坑坑洼洼的官道。 好好的官道,前几天下了一场雨,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变得一个坑一个坑的,坑大的连马车都没法走,更不要说行人。 秦漠作为津南的地方官,总算是在今儿腾出了时间,带着人亲自过来修路。 官道上,心柔派出来的人瞧着前面不远处官道上的人,顿生警惕,“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多人,我们还是绕行一下吧。” 长年嗤笑,“怪到人说南诏人都是软蛋,果然如此,不过就是几个修路的苦力,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被骂软蛋,那人顿时大怒。 “我是为了什么小心,还不是为了你们陛下的事不受一点耽搁?我为了你们求个完全,你倒是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长年翻个白眼,“用不着,就走官道,走小路耽误时间,这一路出去,官道上指不定能遇到多少次占路修路呢,总不能每次遇到都要绕路吧,就走官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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