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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点尴尬。
陆朝深把这种行为视为:一个学生因为被家长怀疑上课没认真听课,为了证明自己,疯狂地学习。拿到一张满分试卷后,急冲冲地跑到家里,把正在喝茶的老父亲吓到蒙圈。
“放心吧,你的身材一点都没走样,”陆朝深又轻轻地戳了一下手感和搓衣板差不多的腹肌。
他搞不懂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这种身材,除了好看,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不过麦朗这种行为可以排除在外,他练只是因为自己喜欢。
“我白天开玩笑呢,八块没一块是软的。”
麦朗站着没动,说:“好吧。”
陆朝深往后仰了仰,靠在椅子背上,离麦朗的下半身远了点。
如果肢体语言能够写出来,出现在纸上的一定是:“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站位真的很奇怪。”
麦朗反应过来,清清嗓子,又摸了摸鼻尖,把衣服撩上去的衣服拉了下来,一连套的小动作,看起来很忙。
“我没别的意思。”
陆朝深转过身,继续修图,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没说话。
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上次丹麦的先导片好评一片,到了冰岛之后就要开始陆陆续续放出之前的存稿了,丹麦的视频全都要发布,工作量很大,陆朝深需要提前整理出游轮上和在欧登塞的视频素材,之后的工作安排才不会过度拥挤。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洗完澡,麦朗从房间里拖了一个椅子出来。
深蓝的海面带来微凉的海风,吹走了身上的热气,麦朗今天没有剪视频的欲望,拿着手机回复微博和ins上粉丝的留言,时不时看一眼认真工作的陆朝深。
他平时很少看评论区,但陆朝深一直督促他要积极和粉丝互动。难点不在于他想不想,而是大部分粉丝的留言都不好回复。
对于大部分露骨的,麦朗日常红脸,只能点个赞。
翻回那天的长图九宫格,热度依旧不减,这两天他的微博粉丝一直在涨,甚至带动了b站的账户。
看来陆朝深说的没错,互联网上的帅哥美女如云,光靠一张脸是没办法出彩的,有一副健康美丽的身体也是一种优势。
按照陆朝深的原话来说:“在不违反平台规则的情况下,粉丝想看什么就看什么,要发展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大众文化。”
非常有道理。
游轮上下灯光通明,麦朗回得差不多了,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观察着陆朝深,又不会显得太冒犯和直白。
因为光线的原因,陆朝深的另一边脸上落下一片阴影,鼻梁上架着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表情比平时还冷一点,这种冷和心情不好的那种冷不一样,更像是一种最放松的状态,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很爱笑。
麦朗忽然想起在哥本哈根见到陆朝深的第一眼。
那个时候,陆朝深虽然看起来很和善,客客气气的,但外表之下是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
之后去买菜,麦朗假装没看到那双微红的眼睛,一直在找话题,希望能让陆朝深不那么难过。
昨晚喝酒的事情,其实他也还记得。
以陆朝深的性格,是不太愿意拒绝那个不知道是德国人还是法国人的要求。最开始他是有点小委屈,但最后还是把自己给说服了。
因为自己当时也没拒绝别人,他要是态度坚决一点,不喝那么多酒,就可以陪陆朝深喝那杯“日不落”,还有自己喜欢的叫做“热带月亮”的鸡尾酒。
意识混乱的时候,他一直在想,那个男人是德国的吗?
朋友说,柏林男人好多都是gay,陆朝深会不会觉得不适?
后来在卡座喝酒,他边喝边等,感觉过了一辈子那么长,陆朝深才来找他。
不知道为什么,有陆朝深在,他就觉得很安心。
当时他是可以清醒的,但他不想。
估计是酒精在作祟,麦朗想下意识地依赖这个和自己很有缘分的旅游搭子,就像小时候明明能自己走路,但还是故意装作很困,让家人抱着自己。
他们之间的距离忽远又忽近,陆朝深身上的谜题还有很多,不禁让人激起一种探索欲。
比如今天在直升机上,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样的短信,心情会突然变得不好?
他还想知道,像陆朝深这样一个去全年都在为家人奔波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放下一切,来到北欧。
麦朗想了解他多一点。
可能是年龄和职业的原因,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他身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朋友。
成熟稳重,又能和比自身岁数小很多的人同频交流。
很特别的一个人。
“哥,”麦朗轻轻喊了一声。
陆朝深依旧看着屏幕,但停住了触控板上的手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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