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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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我又问：“那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顿了顿，嘴唇蠕动，说：“齐……齐延川。”

我忍不住笑了，说：“嗯，齐延川。”

其实我还想问问他知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不敢问下去了，我垂下眼，又叫了一声：“齐延川。”

他含含糊糊“嗯”了一声，歪了一下脑袋，似乎在等我接下去还要再说一些什么。

我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他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后突然亲了过来。

窗外在下雨，空气里是黏糊的水声，我很久很久呼吸不过来，房间里都是我的喘气声，他不需要呼吸。

很快我身上的衣服就消失了，我整个人都在他怀里，我

我的身体是一条河。

污秽的、混乱的、毫无秩序的河。

鬼不需要睡眠，不知疲倦，我陷入一种不知天地变幻的日子，梅雨季下了半个月，我便混乱了半个月。

除了睡眠，我耽于身体上的愉悦，我接受齐延川吻我的眼泪，我们接吻，在雨水里接吻，在浴室，在窗户前，在那个夜晚发光的广告牌面前。

他叫我的名字，不停地喊我“鱼鱼”，对着外面，我打了他一巴掌。

他愣了一瞬，然后问我的手疼不疼。

我忍不住发笑，不知道笑他还是笑我。他好像对于我做什么都能接受，因为他除了自己的名字便只记得鱼鱼，他该有多喜欢鱼鱼。

我喜怒无常，有时候顺着他的意答应，有时候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我偷过来的，我怨恨、嫉妒，并把这种情绪全都加在他身上。

很可笑的是，因为他把我当成鱼鱼，所以接受这一切，接受我一会儿让他抱着我、亲我，一会儿又抓他，挠他。

鬼是不会感觉到疼的，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只有我像个疯子一样，在他怀里问他：“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啊，齐延川，你能不能爱我一点？”

他歪了歪脑袋，不懂我的意思，只会像狗一样舔遍我的全身，他只有一件事情不顺从我，就是在关于情事的问题上，不论我怎么打他，骂他，他也不会放过我。

我气得让他滚，让他不要再缠着我。

一切结束之后，我又抱着他，问他：“你能不能不要走，就一直这样陪着我？”

我总是抱着他睡觉，睡醒了再和他接吻，梅雨季的黏糊糊的吻，我有时候会怨恨凭什么只有我自己在沦陷，于是有一天我问他。

“为什么你没有反应？”

我的视线往下扫，他也顺着我的视线往下。

我咽了咽口水，说：“你把裤子脱掉。”

他很听话，这幅身体除了没有温度，是个死人，和现实的人类并没有区别，我已经忘了恐惧，第一次见到他的全部。

我回忆我在花园里偷偷看到的画面，我知道真正的亲密并不只有我们做的这些，还有更加深刻的事情。

我伸手wo住，仰着头问齐延川：“为什么你没有……？”

齐延川好像也很着急，我仔细地从头到尾，像齐延川亲我一样去亲它，可是还是没有变化?。

我冷静下来，沉默了一瞬，突然感觉到一点疲惫。

雨好像不会停，我在齐延川焦急的视线里不受控制地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是两天后，齐延川的脸就在我眼前。

他没有穿衣服，见到我醒了狗一样跑过来，兴奋地叫我：“鱼鱼，你看。”

我全身无力，醒过来的一瞬间竟然觉得眼前发花，顺着他的指引看下去，我瞪圆了眼睛。

怎么——这么大？

齐延川说：“鱼鱼，可以用了！”

我的饼干见了底，吞下最后一块饼干，我回到了床上，齐延川在等着我。

我坐在他身上，疼得出了一身冷汗，我回忆起那些人在做这种事情愉快的神态，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疼，疼的好像我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如果可以死在他的怀里，我可以接受，我甚至觉得这是对于我来说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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