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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动作比任何宣战都刺眼。
沈振山的脸在灯下微微抽动了一下。
很轻,却足够沈雾宁看清。
他认得这条项链。
他不仅认得,还害怕它被她戴回去。
三年前他把她逐出沈家时,连她母亲留下的一支旧钢笔都不肯让她带走。现在这条项链重新回到她颈间,像一枚被宣告失效的驱逐令。
沈雾宁忽然觉得胸口那口堵了三年的气,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她没有赢。
可她至少从沈家拿回了第一样东西。
车驶离沈家老宅时,夜色已经很深。
沈雾宁坐在后座,掌心攥着两片透明胶片。第一片投出数字1027,第二片刻着“别信旧案结论”。它们薄得像随时会断,却重得让她呼吸发沉。
顾砚辞坐在她身侧,没有打扰。
车厢里只有雨后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
直到车停在江边一栋高层公寓地下车库,沈雾宁才开口:“顾总带我来这里,不怕我报警?”
“你可以。”顾砚辞解开安全带,“但你现在更需要一个不会被沈振山定位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你酒店外有两辆沈氏的车。”
沈雾宁看他:“你派人盯我?”
“我派人盯沈氏。”他顿了顿,“顺便看见你。”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沈雾宁跟着他上楼。
公寓很大,冷色调,干净得像没人真正住过。落地窗外是澜江夜景,灯光在水面碎成金线。顾砚辞把一只医疗箱放到茶几上。
“手腕。”
沈雾宁低头,才发现刚才翻墙时被墙边铁丝划了一道,血已经干在袖口。
“小伤。”
顾砚辞没理她,拆开碘伏。
沈雾宁往后避:“我自己来。”
“你左手不方便。”
她动作一顿。
她左手无名指关节有旧伤,阴雨天会疼。这是三年前被赶出沈家那晚,她在门口摔倒时留下的。知道的人不多。
顾砚辞怎么知道?
她盯着他:“顾砚辞。”
“嗯。”
“你认识沈雾宁。”
他擦拭伤口的动作没有停:“澜城认识她的人很多。”
“你知道她左手不方便?”
“你刚才开暗格时避开了左手受力。”他抬眼,“观察,不是旧识。”
解释合理。
却仍旧太准。
沈雾宁收回手:“顾总观察力这么好,不如观察一下我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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