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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会骗人,人的眼睛不会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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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面·前任失态
顾砚辞进门的一瞬,南湾公馆的热闹像被人按低了半拍。
沈振山正在台上致辞,话说到一半,目光越过宾客,脸上的笑意顿了顿。沈清棠挽着他,指尖也在臂弯里收紧。
顾氏资本是今晚沈氏最想留住的投资方。
而顾砚辞本人,向来不爱出席这种慈善晚宴。
他一来,所有提前排好的节奏都要给他让路。
沈雾宁站在展柜旁,看着那道视线隔着人群落过来。顾砚辞没有急着走近,只把伞交给身后的助理,抬手摘下皮质手套。那只右手腕骨处有一道旧伤,颜色很淡,却在冷白灯下格外清晰。
她记住了那道伤。
耳麦里唐霁月低声提醒:“顾砚辞身边那个是周屿白,顾氏法务负责人。资料显示,你的邀请函就是从他办公室发出来的。”
沈雾宁嗯了一声。
周屿白长得清冷白净,衬衫扣到最上面,眼镜片后的目光像一把干净的刀。他跟在顾砚辞半步之后,手里夹着一只平板,视线扫过展厅,短暂停在沈雾宁脸上。
不像意外。
更像确认。
沈雾宁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杯盏轻响。
“雾宁?”
这个声音,她三年没有听见,却仍旧熟悉得能在骨头里激起寒意。
陆承泽站在两步外。
他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眉眼仍是从前那副温润模样。澜城名利场很吃他这一套,年轻有为,家世清白,待人永远留三分余地。
只有沈雾宁知道,那三分余地底下藏的是怎样冷的刀。
陆承泽看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手里的香槟杯倾斜,酒液溅在袖口上,他却像完全没察觉。
“真的是你。”他往前一步,声音失控地压低,“你回来了。”
沈雾宁抬眼看他。
三年前在沈家大门口,他也是这样看她。可那时他手里拿着退婚声明,身后站着陆家律师,镜头前一句“我相信法律会还所有人公道”,把她最后一点体面撕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那天雨比今晚还大。
她从医院赶回沈家,身上还沾着消毒水和海水的味道。沈振山坐在客厅主位,没有看她一眼。沈清棠躲在角落哭,陈柏递上所谓的拷贝记录,陆承泽就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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