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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个妇人手牵着个孩子,正在摊前眼巴巴瞅着老摊主倒糖人。
老摊主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持铜勺画出个锦鲤。
那孩子从他手上接过时,咧嘴笑得极欢喜。
久远的记忆里,姨娘带她出府逛灯会,便为她买了个糖画。
依稀记得,她当时要摊主画了个凤凰。
“你想吃?”
容君珩低头贴近她耳旁。
沈阮芷回神,原想摇头,容君珩却似洞察她心思般,上前跟老摊主说话。
不知他说了什么,那老摊主看向她,朴实憨厚的沧桑脸庞露出抹笑。
她眸光微怔,扬唇回笑,余光扫到那男人亦笑吟吟望着她时,他竟转进摊后,撩袍随性地往矮凳上一坐,执起铜勺。
沈阮芷当即错愕。
他一个帝王,难不成还会倒糖人?
转瞬便见他舀起滚烫金黄糖稀,手腕匀速运笔,趁热在石板上行云流水勾勒纹样。
她实在好奇,走近了去瞧。
却见一个好似头戴小冠的男人模样糖画已成形。
男人利落粘上竹签静置片刻,直到糖画凝固便拿起递给她:
“送给你。”
沈阮芷神色古怪又复杂,默默伸手接过来。
男人又低下头执起铜勺。
她静静看着,直到一个穿着襦裙,挽着发的女子模样的糖画成形,她长睫轻眨,瞅了眼手上男子模样的金黄糖画,脸颊隐隐发烫起来。
二人身后守着的张德禄瞧见容君珩这般手艺,内心震惊不已。
圣上何时会这民间手艺的?
自圣上登基,他便侍奉左右,无人比他更了解陛下。
圣上一日如厕几次他都一清二楚。
要是会倒糖人,他无理由不知啊。
细思极恐,他心底大骇,忙低下头,四肢发颤。
容君珩握着软软模样的糖画,示意张德禄付钱,却见他魂不守舍,沉声唤了声他名字。
张德禄一惊,这才回神上前。
容君珩走向沈阮芷,将自己手上的糖画与她手上的并排举一起,笑道:
“一人一个,看着是不是十分相配?”
沈阮芷涨红了脸,抿紧唇不出声。
她早瞧出来了,自己手上这男子,是他,而他手上那个,明显是她的模样。
这人脸皮怎的如此厚。
“没瞧出来。”
她瞟了他一眼,举着糖画扭头就走。
容君珩勾起一抹宠溺笑容,长腿一迈跟上。
“这糖画不经放,你赶紧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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