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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怎么了?&rdo;长兄声音里带着笑。 &ldo;舍不得你走,&rdo;卫婴将脸埋在他怀里,不让他听出自己声音有异,&ldo;既然有密道,阿兄每晚都来陪我好不好?明晚我叫青栀睡别的屋子。&rdo; 卫珩显然有些意外:&ldo;不怕被人发现?&rdo; 真被人发现说不定也是好事,卫婴心想,若真的闹出来,她就不必作选择,也不必受煎熬受折磨了。 &ldo;阿兄小心些就是了。&rdo;卫婴道。 卫珩轻笑了一声:&ldo;我有一年半载不在,真叫人发现了你怎么办?&rdo; &ldo;真发现了阿兄就带我一起走吧。&rdo; &ldo;别说傻话了,&rdo;卫珩刮了刮她的鼻子,&ldo;我有机会就来看你。&rdo; 说着将她背后的衾被往上拉了拉:&ldo;现在快睡吧。&rdo; &ldo;二十四那晚阿兄一定要来,我等你。&rdo;卫婴道。 那晚是长兄的生辰。 卫珩在妹妹额上吻了一下:&ldo;好。&rdo; 生辰:&ldo;你只安心等我回来娶你&rdo; 卫珩从来不喜欢过生辰。 幼时每逢生辰,杨夫人会按例让庖厨送一些寿饼、花糕之类的吃食过来,他的乳母便会趁机念叨,他是外头舞姬生的,连庶子都算不上,是杨夫人心善才将他收留下来,还施舍了他一个卫氏嫡子长孙的立身。他若是有良知,当一辈子感激嫡母,孝敬爱戴她。 他并不因此而对嫡母感恩戴德,只觉那些吃食难以下咽。食罢寿饼,乳母便撺掇他去拜谢嫡母,说些好话讨嫡母的欢心,他不情愿去,乳母便连拉带拽地拖他去,一边抱怨他既不能讨好嫡母,连父亲也对他不闻不问、避而不见,连累她在奴仆间也抬不起头来。 杨夫人多半不会见他,嫡母院中的嬷嬷、婢女们便让他跪在阶下,跪足半个时辰才让回去。许多人在他身边来来去去,或者嬉笑着交头接耳,或者指指戳戳,偶尔也会有露出怜悯之色的,那种目光尤其让他反胃。 有一回风太大,他跪在冰凉的砖石上,冷风一吹,刚吃下去的糕饼在腹中翻涌,没忍住全吐了出来,那些奴仆便偷偷讥笑他是个没福的。 六七岁上,杨夫人带着贴身奴仆离开了卫家,他生辰的热闹也就此结束。 祖父母只叫家令按惯例送来生辰礼和寿饼,父亲照例在官署,即便是休沐日也见不到人。 后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卫珩便叫家令将生辰礼和寿饼也停了。 他的出生对所有人都是耻辱和憾恨,何必多此一举。 卫珩从不曾料到,有朝一日他竟会期待自己生辰,以至于连着几日有些坐立难安。 不过他即将离开建康,再怎么渴望见到妹妹也须谨慎行事。 他用罢夕食便去了书房,屏退僮仆,等到夜深人静,方才提起琉璃风灯,打开书架后的暗门,穿过墙后的暗室,再打开另一道暗门,沿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 走到石阶底部,他用钥匙打开门锁,推开第三道门,正要走进地道,忽然在潮湿阴冷的气味之外嗅到一股熟悉的甜香。 紧接着温软的身子撞进他怀里。 少女踮起脚,急不可耐地踮起脚搂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拽,湿润微凉的唇便迎凑上来。 卫珩将她含在口中,像贪婪的孩童摘得最甘甜的果子,来不及细细品尝,只想将她整个囫囵吞下。 寂静的地道中,两人的呼吸声和唇舌交缠黏腻的声响被放得很大,甚至激起了回声,妹妹的脸越来越烫,一边喘息着,一边含糊地唤他&ldo;阿兄,阿兄&rdo;,一声急似一声,仿佛快要承受不住,却紧紧吸着缠着,绞着他的舌头不放。 他好不容易抽离,平复了一会儿剧烈的心跳,将她散乱的头发拨开,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和湿漉漉水盈盈的双眸。 那双眼睛里的依恋让他差点忍不住又吻了上去,勉强克制住:&ldo;怎么等在这里?为何不在房中等我过来?来了多久了?&rdo; &ldo;我想早点见到阿兄,&rdo;卫婴抱着他的月要,仰着头望着他,看不够似的,&ldo;才来了一会儿。&rdo; 卫珩摸了摸妹妹的后颈,触手一股凉意:&ldo;又骗我,地道里湿冷,对身子不好,去我书房吧。&rdo; 卫婴乖巧地点点头,松开他,从地上拿起风灯和食盒。 卫珩从她手上接了过去,笑道:&ldo;怎么,还怕阿兄饿着?&rdo; &ldo;阿兄通宵达旦、案牍劳形,可不是怕你饿着。&rdo; &ldo;有妹妹在,阿兄怎么会饿着。&rdo; &ldo;阿兄又说这种话,好没正经……&rdo;妹妹小声咕哝,抬手摸了摸耳朵。 &ldo;你爱听我才说。&rdo; &ldo;谁说我爱听了……&rdo; &ldo;上回你亲口说的。&rdo; &ldo;我可不曾说过,阿兄冤枉我。&rdo; 卫珩看了眼她饱满的双唇,笑着收回视线:&ldo;说过,只不是这张嘴。&rdo; 妹妹愣了一会儿方才想明白,气得跺脚:&ldo;卫珩!&rdo; 卫珩借着琉璃灯的光晕看着妹妹因为薄嗔而发红的双颊、格外明亮的眼睛,又忍不住想停下吻她。 他带她穿过暗室,妹妹踟蹰不前:&ldo;这里也有床榻,我们就在这里吧……&rdo; 卫珩打开门:&ldo;暗室里没窗,不透气,去书房。&rdo;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ldo;放心,我已将下人遣了出去,书房里不会有人来。&rdo; 深更半夜从地道里过来已是委屈她了,他怎么舍得让她躲在密室里。 妹妹显然松了一口气,乖乖跟着他到了书房。 他平日时常读书到深夜,书斋后部摆着十二牒屏风,后面是用来小憩的软榻。 妹妹在榻上坐了下来。 &ldo;没想到今夜你会过来,床褥未及换成新的,&rdo;卫珩坐在她身旁,揽她入怀,&ldo;你稍待片刻,我去取床褥来换。&rdo; 卫婴摇了摇头,歪倒下来,拉起衾被嗅了嗅,眉眼弯弯,眼眸中水光闪动:&ldo;我喜欢,有阿兄的味道。&rdo; 卫珩再也忍不住,扯开衾被,俯身噙住她的樱唇。 缠绵许久,妹妹因充血而殷红微肿的双唇,&ldo;呀&rdo;地轻呼一声,慌忙坐起身向屏风外走去,一边自言自语:&ldo;把正事忘了!&rdo; 卫珩跟着她出了屏风,看着她将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一只莲纹青瓷碗,揭开盖子,一股鲜香立时飘散出来。 妹妹垂着头,懊恼地&ldo;哎&rdo;了一声:&ldo;果然不能吃了。&rdo; 卫珩一看,原来是一碗水引饼,只是面饼在汤里泡久了,汤汁几乎都吸干了。 卫婴拿起盖子便要扣上,他捉住她手腕,眸光闪动:&ldo;这是我的寿饼?&rdo; 卫婴点点头。 &ldo;是你亲手做的?&rdo;他喉咙里有些发堵,声音也哑了。 卫婴神情恹恹的:&ldo;明日早晨重新给阿兄做一碗吧……&rdo; 他的妹妹凡事都要做到最好,第一次做寿饼便是这么个结果,不知多挫败,用力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卫珩亲了亲她的眼角:&ldo;这不是很好么?怎么不能吃了。&rdo; 他搂着她坐下来,拿起玉箸,搛了一条先送到她嘴边:&ldo;阿兄的寿饼,你先尝尝。&rdo; 卫婴咬了一小口,嫌弃道:&ldo;都糊成疙瘩了。&rdo; 卫珩一笑,将她咬剩下的送入自己口中:&ldo;明明很鲜美,阿兄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寿饼。&rdo; 妹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ldo;阿兄,真的不必勉强吃完……&rdo; &ldo;没骗你。&rdo;卫珩说着,慢慢将一整碗寿饼吃完。 他当真没骗她,因为幼时生辰的记忆,他从来不喜欢食汤饼之类,可这一碗妹妹亲手做的寿饼,却是他从未尝过的人间至味。 妹妹不说话,只是托着腮,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有狐疑有纳罕,更多的是欢喜。 食罢寿饼,他烹了香茶,两人相对饮了两盏。 妹妹抚着茶碗,忽然问他:&ldo;阿兄,你叫人查过我身世,可曾查到我的生辰是哪天?&rdo; 卫珩心尖像是被掐了一下,默然摇了摇头。 &ldo;阿兄别难过,&rdo;她弯了弯眉眼,&ldo;那我可以挑个最喜欢的日子做自己的生辰。&rdo; &ldo;你最喜欢哪一日?&rdo; &ldo;当然是今日呀,&rdo;她的眼眸微微闪动,像是有星河流淌,&ldo;二十一年前的今日我有了阿兄,虽然那时候我还不知在哪里,可是阿兄已经在等我了,只要一想到这个,便觉上苍待我不薄,我好欢喜……&rdo; 她没能把话说完,手中茶碗翻倒,茶水泼洒在几案上,可是谁也顾不得。 一吻毕,他将她抱到榻上,将她拥在怀中爱怜地抚摩着,帮她平静下来:&ldo;这几日天天去园子里看鱼,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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