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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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苏凌薇微微摇头，并不赞同一味退让：“一味退让只会让朝中之人愈发得寸进尺。我们无需自削根基，只需递上一封详实奏折即可。讲明所有乡勇皆受官府备案管控，侯府所有捐助物资全部造册交由官府统一分发，我所有举措皆是协理守城，一切权责归于朝廷。”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蛰伏休整的北地部族，探查到沈家夫妻遭受朝堂非议、边关内部生出隔阂的消息，不由得再度蠢蠢欲动。部族首领打算趁着朝堂牵制、边关人心不稳的空档，再次集结兵力卷土重来。

边关刚刚安稳数日，内有朝堂谤语不断施压，外有强敌伺机反扑，腹背受敌的困局再度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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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巡查行构陷，夫妻同心破谗言

奉旨巡查边关的御史崔秉舟一路仪仗浩荡入城。此人乃是内阁保守老臣一手提拔的心腹，临行之前便领下授意，务求在边关找出沈砚辞夫妇行事逾矩的把柄，最好能够抓住苏凌薇“妇人干政、私拢民心”的实据，回京之后便可大肆弹劾，削去沈家兵权。

入城当日，城中大小官员尽数前往城门口迎接。崔秉舟面色倨傲，全程目不斜视，落座府衙大堂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传唤各级官吏问话，字字句句都在刻意引导众人控诉侯夫人越权行事。

不少受过侯府恩惠的官吏感念二人守城恩德，不愿胡乱栽赃，只是据实回话；可几名早已暗中依附元老派系的幕僚，当即添油加醋地告状。

“御史大人有所不知，边关大小事务大半由侯夫人决断，整编乡勇、调拨物资皆听她号令，地方官府形同虚设。”

“先前全城百姓只感念侯夫人恩德，每逢提起守城之事，无人提及朝廷恩典，长此以往隐患极大。”

崔秉舟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已然定下要治罪的调子。随后他带着一众随行属官前往军中和城内各处实地查验，处处鸡蛋里挑骨头。

看到学堂之内依旧由女郎中照看遗孤、安顿伤员，他当即厉声斥责：“内宅妇人组建行医队伍插手军务救治，不合礼制，速速将这些女子驱散，军中医务理应由朝廷军医全权掌管！”

负责此处管事的乡老连忙苦苦求情，讲明一众女郎中连日不眠不休救下数百伤兵性命，一旦驱散，重伤将士无人照料。崔秉舟全然不听，执意要下达禁令。

消息飞快传到侯府，苏凌薇正要动身前去对峙，沈砚辞先一步按住她的肩头。

“此人存心找茬，你贸然前去争辩，只会被扣上顶撞巡查御史的罪名。我先前去周旋，你静观其变即可。”

沈砚辞一身常服赶往府衙，面对崔秉舟罗列的一条条罪状从容应答。

谈及乡勇之事，他取出所有备案名册：“边关青壮乡勇全部在地方衙门登记在册，操练、调遣皆报备官府，战时听从守城将领统一调度，从未受侯府私自掌控。夫人当初召集乡勇，乃是敌军兵临城下、官府来不及统筹的权宜之计，如今早已规范化管理。”

谈及物资开销，厚厚一叠账目摆在案前：“侯府捐献的粮草、药材、布匹全部交由官府粮仓、医署统一登记分发，每一笔支出皆有凭证，侯府分文未曾从中牟利，何来私库笼络人心一说？”

崔秉舟被辩驳得一时语塞，依旧不肯罢休，又揪着女郎中队伍不肯松口：“女子行医随军本就违背祖制，有伤风化，此事绝不能姑息！”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时，苏凌薇亲自带着十几名伤势初愈的兵士来到府衙。

这些兵士有的断了手臂，有的腿脚重伤，当初全靠苏凌薇带领女郎中日夜看护才捡回性命。为首一名老兵撑着拐杖上前，对着御史沉声说道：“大人高居朝堂不知边关疾苦。城破之日军医死伤大半，药库枯竭，若不是侯夫人拿出私药、一众姑娘日夜守在医帐，我们这几百号人早就埋骨城墙之下。如今危难已过，大人就要驱散救命之人，实在让沙场将士心寒！”

一众伤兵齐齐躬身请愿，言辞恳切。府衙外围闻讯赶来的百姓越聚越多，大家纷纷高声诉说侯夫人守城护民的种种恩情，群情激愤。

崔秉舟眼见民怨沸腾，若是强行定罪，恐怕激起边关民变，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可他身负朝中元老嘱托，空手回京定然无法交差，心中又生出一条毒计。

他假意暂且搁置所有问责，暗地里派人四处散播谣言，谎称沈砚辞借着守关之功要挟朝廷，苏凌薇打算借边关民心逼迫圣上让步，同时暗中派人紧盯沈砚辞布防的各处关口，想要捏造一条守备疏漏的罪证。

夜里，沈砚辞收到暗线密报，洞悉了崔秉舟的阴谋。夫妻二人在书房彻夜商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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