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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乐瞧他这般模样,只觉得有趣,伸手揉了揉贺兰凛的头,算是安抚。
随后,李安乐轻轻拍了拍贺兰凛,示意他起身。贺兰凛刚站直身子,李安乐便招了招手,另一个小厮立刻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上前。
贺兰凛依着李安乐的示意,缓缓打开木匣,只见里面放着一支赤金累丝嵌鸽血红宝石盘龙簪,龙口衔着一颗硕大的鸽血红宝,流光溢彩,华贵非凡。
一旁还有一支羊脂玉嵌赤金缠枝耳坠,羊脂白玉被打磨成圆润小方牌,牌面浅刻缠枝莲纹,玉牌四角各嵌一颗小米大小的红宝石,红白相映,贵而不艳。
“这是我亲自为你选的,可喜欢?”李安乐问道。
“侯爷选的自然是极好的。”
李安乐从匣中取出那对耳坠,对着贺兰凛道:“过来,我给你戴上。”贺兰凛闻言摘下自己耳上原本的耳铛,乖乖走上前,微微弯下腰,方便李安乐为自己佩戴。
李安乐指尖轻轻揉着贺兰凛的耳垂,看着他的耳洞,忽然叹了口气。
贺兰凛察觉异样,轻声问道:“侯爷,怎么了?”
“没什么。”李安乐回过神,专心为贺兰凛戴耳坠。可贺兰凛的耳垂偏厚,耳钩弯度又大,李安乐一时失手,竟将贺兰凛的耳垂戳出一道血痕。
李安乐见状,猛地怔住,随即坐回椅中,脸色沉了下来。贺兰凛却毫不在意,反倒满心欢喜,这耳坠是李安乐亲手所选,更是李安乐亲手所戴,贺兰凛只觉得这是李安乐的心意。
可他刚要开口说话,李安乐忽然抬手,将桌上的茶盏、点心盘尽数扫落在地,瓷片碎裂的声音刺耳,李安乐厉声怒喝:“来人!速速将打造这耳坠的工匠,全部杖毙!”
门外小厮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迈步,贺兰凛对着小厮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笑退下。
李安乐见此,怒火更盛,对着小厮吼道:“你莫非也想找死!”
小厮闻言求饶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一边说着,一边仓皇退了出去。
贺兰凛不解李安乐为何突然动这么大的气,上前一步,抱住了李安乐,手臂微微用力,将两人位置调换,把李安乐抱在怀中,温声细语的哄着:“侯爷,我一点都不疼,这耳坠我喜欢得很,别生气好不好?”
李安乐靠在贺兰凛怀里,胸口剧烈起伏,一言不发。
贺兰凛轻轻拍着李安乐的后背,劝道:“我们马上就要大婚了,大喜的日子,动怒伤身,更不该见血光,好不好?”
李安乐终于开口,却带着几分戾气的质问道:“怎么,这会儿轮到你来教训我,觉得我残暴不仁了?”
贺兰凛连忙轻轻用腿晃了晃他,安抚道:“没有,谁敢惹侯爷生气,谁就该死。我只是心疼侯爷,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侯爷若是想杀人泄愤,我便替侯爷去办。就算侯爷想要我的命,我也甘之如饴,绝无半句怨言。”
李安乐依旧沉默,只觉得心头情绪翻涌,难以自控,索性闭口不言。贺兰凛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抱着他,轻轻摇晃着,耐心安抚着李安乐的情绪。
另一边,勇武侯府中,亦是一片混乱。段昭早已搬出将军府,新帝感念其功绩,特意赐了新府邸,段昭如今便住在这新府之中。
可段昭刚回府,管家便急匆匆迎上来,面色焦急:“主子,老夫人来了,此刻正在您卧房里,发了好大的火气,您快些过去看看吧!”
段昭猛然想起自己卧房里藏着的东西,脸色骤变,脚步匆匆赶往卧房。
刚进房门,便见母亲段夫人坐在椅上,泪流满面,一见自己进来,立刻捂着心口,将几幅画卷狠狠丢在他身上,泣声质问道:“这是什么!段昭,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画卷从段昭身上滑落,散落在地,正是谢青砚的画像。可单单只是画像倒也罢了,画像背面,赫然写着那首流传千古的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字字句句,皆是满心爱慕,再也无从辩驳。
段昭看着满地画卷,心知事已至此,再多辩解也是枉然,只得无力开口道:“母亲,便是您看到的这般。”
“啊——”段夫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泪水流得更凶,悲痛欲绝,“我的儿,你何时染上了这种恶习,这有违伦理,是乱纲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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