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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棠没话说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摇摇欲坠,临近坍塌。
或许是父皇近来心神不定,气极了才说这样的话,亦或是他现在疯了,没有意识到口中在说什么
慌不择乱地替他找了几个借口,到底没办法彻底说服自己。
“是不是你撺掇萧青野,他人呢!他早许诺过朕,会从皇子中挑,怎会挑到你身上!”
难过之余,盛西棠隐隐生出一丝愤怒。
她抬头定定看着这个陌生的父亲,哑声开口:“那个位置,我坐不得?”
“坐不得!”
“那我还非要坐了。”
盛序被这句话气得迸发出精气神,颤巍巍起身。
不识好歹
天只半亮,去司礼监的路上一路无言。
到水阁后,乔明送上一盏膏药和净手的湿布,却不是给桑落,而是萧青野接下。
盛西棠脸上的红渐消,只余淡淡痕迹,嘴角伤口看着要严重些。
她坐下后,乔明带着桑落关门出去。
萧青野站在面前,垂眼看着她恹恹的神情,细细擦着手指,淡道:“抬头。”
盛西棠是真受够了他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恨恨抬头,却在看到他那张脸时,瞪着瞪着就化作了叹息。
“你笑一下?”
“?”
萧青野听着这无奈又可怜的语气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不妨碍他觉得盛西棠是不是被打傻了。
“找太医来瞧瞧?”
盛西棠摇头:“不够丢人的你若是心中偷着乐,不妨笑一笑让我也消消气。”
萧青野:“?”
说起来,从未见他正儿八经地笑过。
盛西棠冷不丁问:“你知道我讨厌你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把湿帕扔到桌上,慢悠悠打开了手中的药膏:“那又如何。”
“娘很早就告诉我,父皇的爱无论真假,无论浅薄,有就收着,没有不可强求,他是君主,万事自有他的考量。”
“他对我说那些话,只会让我伤心一时,不代表昔日疼爱是假,不足以让我恨他。”
“我知你今日让我出现在父皇面前,是想让我日后心无旁骛做你的同盟。”
“但你真让我对父皇怎么样,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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