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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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脱离世界的社畜常泱默默吐槽：spy）

姜鹄觉得真是可笑，本来是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的老东西，偏偏人到晚年还要装出个深情样子来。

绿云见她也是一副恶心至极的模样，刚要回头继续痛骂，然而方才还在街上骑驴的郑三郎忽然撩开珠帘，全然不似刚刚的疯癫样子，沉稳行礼：“陛下在楼下候着姑娘。”

绿云撇了撇嘴：“得，说曹操曹操到。”

姜鹄安慰她：“还能卖豆腐赚点银子，也不错的。”

绿云极不情愿地扮成农家女，提着一把锄头骂骂咧咧地下了楼，楼上便只剩了姜鹄和三郎二人——圣人沉浸在少时时光中时，不喜欢旁人打扰，暗卫也不能暗中监视。

姜鹄朝着他伸手：“将挎包还我。”

“那你得应承我一件事。”

姜鹄眼疾手快地抢走他不伦不类背在身上的挎包：“什么事都不成，走了。”

不过她倒是看出来了，郑三留恋教坊这事儿，多半是为了替皇帝遮掩。

“郡主没见过真正的刺杀，所以手稿里总也写不好，要么一笔带过要么跳过不写。”郑三抄手倚在门框上，“郡主，要不要看看我杀人呢？”

她已经推开另一扇门，腿都迈出去了，听了这话，又退了一步，眼神半信半疑：“杀谁？”

“连州刺史拥兵自重，纵容麾下之人劫掠百姓，这回进京述职，是想探探朝廷有多少兵马，他要以怎样的兵力才能攻进长安。”他的指尖绕着发带缠啊缠，像是在玩弄一条不听话的小蛇，“昨日他甚至和圣人玩笑，说我朝倒是许久没有异性王了。现在他就在这教坊之中。”

姜鹄觉得那倒是很该死：“圣人不能同意……”

“他同意了，叫我将刺杀计划取消。”郑三打断了她的话，“圣人说自己上年纪了，不像年轻的时候能打杀了，不如就这么安抚他好了。”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姜鹄觉得荒谬，“怎么能纵他至此？”

“所以我要先斩后奏。”他放下发带，温和地看着她，“不知道郡主可想观摩？”

姜鹄自然想，这是现成的素材。

但是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不能这么好心吧？”姜鹄半信半疑，“你要我做什么？”

“为我提供不在场证明。”郑三走到屋内，自己斟了一杯茶，“整个教坊司里，说不准谁就是圣人的眼线，我能相信的只有你。”

姜鹄翻了个白眼：“郑凌霜，你当我是傻子？今日我是机缘巧合才来了教坊，难不成我不来你就不杀人了？凡事动动脑……等等。”

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她每日在茶楼笔耕不辍，且文玉窈给她安排的紧急逃跑的路线是通往教坊司，这事只有文玉窈、姜廷昶、小侯爷和郑三四个人知道。

郑三今日为何会恰好在这条街上大出洋相，她爹本该在家中忧心忡忡，方才为何会恰好在街对面的高楼上吃酒。

姜鹄抄起一旁的门闩，抬手给了他一下：“你敢算计老娘？你信不信老娘抽陀螺一样把你抽的团团转？”

“郡主想要的侠女之名有了，郡主还能白看一场热闹，只是装作与我私会而已，这不妨事吧？”他躲着姜鹄的棍子，“疼疼疼疼疼，姑奶奶我求你别打了……那你想走就走吧……哎呦……”

她将那棍棒抡的虎虎生风，满屋子追着他跑：“放屁，热闹老娘要看，你老娘也要打！”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郑凌霜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扔给她：“有人来了。”

姜鹄单手戴上面纱，另一只手将棍子甩了出去。

连州刺史喝醉了酒，在手下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路过邻水阁的大门前，看着里面正在追逐的两个人，倒退两步，看向屋子里的两个人，醉眼迷离：“你们这是——”

棍子准确无误地落到了郑三头上。

他捂着头呼痛，转头看见自己要杀的人就在门口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公子喜欢这种泼辣的？”他上下打量姜鹄，眯起眼，“确实有其风味。”

姜鹄张嘴便骂：“谁准你看老娘的，老娘将你眼睛挖了。”

刺史身边的人对郑三极为警惕，拦着不让刺史上前。

刺史挥挥手：“不妨事，来这教坊不就是为了听曲儿的么，都是兄弟，没什么的。”

郑三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他的计划是趁着他酒醉时潜入卧房杀人，姜鹄可以替他伪造不在场证明。

但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刺史肥胖的肚子颤颤巍巍，奸笑着伸手，攀上了姜鹄的衣袖：“不如公子将她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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