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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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他有些无语：“文家主在做什么？”

“在占便宜。”

姜廷昶故作冷漠：“……行吧。”

看到文玉窈有些失落，他只好配合她，脸上挂着欲拒还迎的羞涩：“文家主这么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这才对嘛。”这才是猫猫该做的啊！文玉窈如是想。

然后大门被王从一脚踢开：“哥，哥，晌午赛舟的时候你来不来——啊！”

他看到两个人的暧昧姿势，咳嗽了一下，将踢开的门又踢关上了。

姜廷昶：“你没长手么？若将我家门踢烂了，就自己滚过来修。”

……

晌午日头正毒，庄子里那方不大不小的湖泊旁已经围满了人。

文玉窈为了不让管事的认出自己，特意在头上蒙了纱，问起来就说是春日里灰尘大，见了风就要咳嗽，惹得现场好几个媳妇姑娘关照她，更有给她拿了土方子的，要给她治治。

管事的身边站着的，正是那日将他们迎进来的那个家丁。

家丁双手抬起：“安静，安静。”

现场渐渐安定下来。

“诸位，今日呢，管事想看个新鲜，以往都是一人一舟，多为男子划船，但咱们光划船也没兴致，不如玩点有意思的，饮酒划船。”

旁边磕瓜子的大娘翻了个白眼：“指不定揣了什么坏心眼子。”

“就是就是，本来就是个讨乐呵的事，他还拿上乔了。”

“饮酒？饮酒划船，万一醉了落进湖里算谁的？”

“怎么，是咱们表演给他看乐子啊。”锦秀蹙眉，“还喝酒？他疯了是怎么的，那酒多贵啊，卖出去好不好，这么浪费！”

“两人一组，男女不限，一人饮酒一人划船，这人要饮满一壶，那人才能开始划船。”管事坐在椅子上，抻了抻胳膊活动活动筋骨，“彩头么，是两石的麦子。”

人群顿时爆出一阵惊呼，文玉窈跟着鼓掌，看姜廷昶没动静，胳膊肘捅了捅他：“别让人看出来咱们不合群。”

姜廷昶立刻换上一副村里傻子的表情，笑的阳光灿烂，向旁边的人道：“还有这么好的事！”

“窈啊，你家这小郎君怎么一阵儿爱说话一阵儿不爱说话的。”

文玉窈表情沉痛：“要不怎么说他脑子有病呢，你说这好好的一个孩子，你说说，你就说说……”

不远处还有人开赌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这下老张头可得赢了。”好几个人将铜板压在老张头的名字上。

旁边爆发出一阵大笑。

“是呢，他是个糟烂酒鬼，张娘子是个屠户，可有一把子力气呢。”是了，老张头跟了妻子的姓，旁人从来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是张娘子养着的。

岸边的风将文玉窈脸上的纱吹起。

文玉窈别过头，微微扬起下颌：“我想试试。”

其实姜廷昶很怕行船，按照文玉窈她娘的理论，这是什么……创伤什么什么症，按照现在这个时代郎中的理论，是心病。

当时他带着士兵在江边背水一战，为的就是掩护精锐离开——有他这个主帅在，大家才甘心和他一起赴死。

可是他亲眼看到了渡江的船上燃起了熊熊火焰，是酒混着火药硝烟的味道——否则不会燃得这样快。

那日水流湍急，狂风裹着泥沙，水波都打着旋儿，跳下去的士兵被卷进泥沙河流之中，留在船上的被活活烧死。

所以他问文玉窈：“能不能建议管事将行舟改成凫水？”

“异想天开呢殿……你发癫呢？”文玉窈赶紧改口，握住了他的手，“我划不动但是喝的动，你喝不动但是划得动，咱俩简直天生一对。”

文玉窈拜生意场上日日的酒局所赐，非常之能喝，且长安的酒并非此处的米酒，酒浓度更高更烈，她这都没醉过。

姜廷昶垂眸不语。

文玉窈本来很激动，觉得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的强项，但是看到他的表情，再想到他昨天吐了那么多血，一下子就沉静下来：“那就，那就算了，不行的话我们就离开这儿，然后叫人过来将这戏班子逮起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她怕他使了力气又要吐血，若是再来一遭她又睡不安稳了。

“你我若是跑了，那就是打草惊蛇，他们肯定会觉得不对，到时候咱们再想找到线索就难了。”姜廷昶思虑再三，决定克服一下。

文玉窈忧心忡忡：“你这身子骨真的行吗？”

姜廷昶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隔着那层她脸上恼人的纱道：“我没事，只是不能化人形太久，昨日让你担心了半宿，对不住。”

吐息似乎被纱的稀疏网眼割成了无数的丝线，在她眉目之间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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