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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日也别叨扰了,我膝上已没有沈郎的位置了。”文玉窈挑起膝上郎君的素色丝麻发带,故意做出一副放浪形骸的样子,“柳叔,去宝珍楼,此刻春江水暖,群鱼洄游,本小姐突然很想带着小郎君尝尝清蒸鲫鱼。”
帘子落下,伴随着沈章台的一声叹息。
沈章台悻悻离去,柳叔驾车直奔宝珍楼,文玉窈一把将怀中郎君推到角落里,抄手凝视他:“你……您真是太子?”
郎君闭上眼睛:“嗯。”
“您不是早死了么?”
郎君咬牙迸出一个字:“嗯。”
“那您是还魂还是有别的途径,方便跟咱讲讲么,当然……”
“文玉窈,你从前喜欢过沈章台?”他睁开眼,面色不虞道。
马车缓缓前行,文玉窈就像提起了一幅画一首词一般轻松:“从前喜欢过,现在不喜欢了。”
那倒也并不是很久远的事。
她没注意到的角落里,太子殿下的神情松懈下来。
她此刻回过神来,稍微咂摸出一些震惊——亲眼瞧见养了许久的猫成了人形,任谁都得震惊一会儿。
等这震惊缓过劲儿了,她陡然想起一件比这种震惊更为震撼的事。
先太子死而复生了。
她这尊小庙容不得这尊大佛,阿娘说了,我们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生意,绝不要和庙堂有什么牵扯。
“殿下既已恢复人身,那自然是要回到东宫的。”她好心给出建议,“殿下需要盘缠吗?”
给点钱打发打发得了,说不准过些年还能混个从龙之功。
“一个死了三年的人突然活了,你觉着诸位臣工和龙椅上的那位,是会欢欢喜喜将我迎回宫,还是和你一样觉得我是妖异呢?”
当然是后者啦。
她不假思索地在心中呐喊。
但是她没敢说出来,只嘿嘿一笑:“让我们略过这个话题,殿下刚刚说什么来着?哦,我喜没喜欢过沈章台。”
他很突兀地插了一句嘴:“姜廷昶。”
“什么?”
“我的名讳。”
到底谁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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