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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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哦，原来阿爹知道他挨打啊。

乌蛮王让他抬起头来，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要替哪个皇子去中原当质子了——那也很好，虽然在哪都是异类，但是听闻中原人不那么爱打架，都是先礼后兵，他可以给对方跪下磕头，这样应该就不用挨打了。

但是事情比他预想的难过的多。

阿爹和王上，是要他混在流民里，进宫做太监。

中原人不会让质子和质子身边的人探听到什么消息的，想要探听消息不被发觉，最好的法子就是做内监。

为了阿娘和妹妹，他义无反顾踏上了去长安的路。

他做内监的第六年，在一处宴席上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妹妹额角有一个飞鸟模样的胎记，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妹妹就在齐国夫人的身边伺候，看样子已经是一等侍女了，也行，至少吃穿不愁。

他想过去和她相认，可他当时也不过是个管御花园的小总管，见了谁都得点头哈腰，哪来的能耐让齐国夫人身边的人出来说话。

再等等吧，下次宫中开宴的时候说不准就能相认了。

然而下一次，再下一次，他都没看见她。

几经辗转托人打听，他才知道，妹妹因为不慎将齐国夫人掌上明珠的钗碰碎了，被罚跪了一夜，主家又不许郎中给她治病，不多时就染了风寒去世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夜，他多年来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人人都可以将他踩在脚下，他一味地容忍又有什么用呢？

他想到了一个好计划，只等待一个可以执行计划的好时机。

德妃有意亲近齐国夫人，特意请她进宫赏花。

秦樟给那个传递消息的乌蛮人做了伪装，带他入了宫，骗他说是宫中有贵人愿意襄助，不过要见一见他的上司才安心。

他带着那个乌蛮人走到一处桥边。

齐国夫人的女儿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桥上，将手中的金花一瓣一瓣掰下来，扔进水里打水漂玩儿。

想来她是在等陛下——齐国夫人总想着将她嫁进宫中做贵妃，说是亲上加亲。

这样私会的场合，她自然是屏退了下人。

秦樟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白布和牛筋，将她勒的昏厥过去，缠了她的手脚，扔进了偌大的太液池中。

不多时，皮肤泛着青白女尸浮在河面上，被泡的肿胀。

那乌蛮人刚刚给他搭了把手，转头要问他为何要杀人，便被秦樟一刀捅进了心窝。

见他断了气，秦樟反手又给自己来了一刀。

巡查的金吾卫将他救了起来，齐国夫人一夜白头，站在他的床铺边：“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捂着伤口，挣扎着起来，跪在床榻上朝着齐国夫人行礼：“奴婢今日本来是要和主管要今年御花园树种的，可巧看见这乌蛮人行凶，将小姐推入河中，奴婢上前与他撕扯，就……”

齐国夫人见他支支吾吾似乎有些隐情，便将人遣走：“现在总可以说了。”

他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令牌：“奴婢冒死从他身上拽下来一块令牌，他是拿着这个令牌入宫的。”

“污蔑太后可是重罪，你想清楚了再回话。”

他故作惧怕地磕头——这是他最擅长的事，示弱，让对面觉着他不过是个好欺负的走狗：“奴婢不敢撒谎。”

在上面看风景看的久了，总会觉着底下的人都是物件，忘了他们也会有喜怒哀乐。

齐国夫人笑的像一个空洞没有灵魂的木偶：“我原是前朝宗室，当时天下大乱，我带着刚出生的儿子逃难，他就在我怀里活活饿死了。后来我遇上了太后，她让我做陛下的奶娘，说以后飞黄腾达了就许我高位。可哪成想她还是将我当成下人，当成奴婢。说什么给我女儿许一段好姻缘——什么姻缘能比得上在宫中做人上人。哪成想她见我执意要将女儿送入宫，竟如此阴毒。”

那个千娇百宠被她惯坏了的女儿，是她老来得女，是她唯一的指望。

染着蔻丹保养得宜的手攥着那令牌，在上面生生攥出一道血痕：“贱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俯首的小太监：“我是该杀了你，还是让你做我的卒子呢？”

“夫人若真想杀奴婢，就不会问奴婢这一句了。”秦樟不卑不亢。

“你很聪明，区区一个御花园的管事，太委屈你了。”

反正人已经死了，秦樟说什么便是什么，于是他亦骗了乌蛮人，说那个上峰是被中原人收买了，要供出他，他情急之下才杀人的。

如此，便是两头都有了助力，他要让乌蛮和大渊两败俱伤，让所有人都成为他掌中的玩物。

就连后来的陆宜尔，都是他从善堂找了个和个和陆大小姐极为相似的女孩，抱给齐国夫人的：“和大小姐有几分相似，夫人喜欢就收个养女，不喜欢就当个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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