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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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文玉窈摇头：“没，我是睡足了。”说罢，手指抚上他的眼眶，“你怎么没睡？”

他刚想解释什么，隔壁屋舍里小女孩的的呼噜声传了过来。

文玉窈觉得好笑，轻轻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去哄孩子睡觉了？”

他放下药碗，低头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听的文玉窈刹那间脸热。

“等什么时候我们有孩子了，我也天天哄她睡觉。”

他说完这句话，背对着文玉窈躺下了。

文玉窈从身后揽上他的腰，有意逗他：“哎，这个时候你多大？及冠了么？整整六十里啊，赶到此处再加上搏杀，这得几天几夜没睡啊？嗯？你怎么不说话？”

他几乎要被那只搂在他腰腹上的手折磨疯了。

他握住那只手，转身将她搂进怀里，呼吸一声长一声短，毫无规律可言：“我现在也能几夜不眠。”

文玉窈拨弄着他鬓角的玉环，有一下没一下地逗他：“那太好了，今夜你也别睡了，反正我都同你祖母说了，我们早就背地里拜堂成了夫妻，阴阳相和也是天经地义。”

要不哪天让太后瞧见她手腕上的朱砂，那她该如何解释？

哦，也可以解释，就说他好像大概也许……不太行。

姜廷昶看见她的眼神，多半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舍不得敲她青紫一片的额头，轻轻揉了揉她的耳垂：“你真的可以么？”

文玉窈抬头吻了一下他的鼻尖，自在轻松道：“当然啊，不过不晓得你明早起来有没有力气，我忽然觉得我既然提前知晓了这些，那或许还能救更多的人”

没等她说完计划，他已经反手将浸染了月光的帷幔拉上了，不多时，一件绯色的汗巾子掉了出来。

月光如水，在地上荡起一层层的涟漪。

院子里，刚刚哄孩子买的玩具木船在鱼缸里漫无目的地漫游，船上的机括木头小人用船桨拍击水面，一下一下又一下。

木头小船毫无顾忌地撞上缸沿，发出敲钟一样咚咚咚的响声。

文玉窈抽神关照了一下那个小船：“明天能不能给那木船换个大一点的缸，要不这么撞下去，谁能睡得好？”

“累了就能睡着了。”

……

文玉窈果然很累，隔日早起的时候，瞧见身侧的姜廷昶还在闭眼安寝。

她没忍心吵醒他，自己悄悄出了门——没过多久，金城里就会有一批商人恶意囤粮，待价而沽，她要赶在他们做下此事之前——

金城的街上已经戒严，各家各户被勒令闭门不出，金城县令方泽怀在县衙里踱步，身边的安县丞扶额长叹：“朝廷让咱们拼死抵抗？如何拼死？这金城从来就是贸易之所，何时有过屯兵？”

方泽怀正在思虑另一件事。

安县丞见他眉头紧锁，以为他担忧的是国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到时候城破了，你我多年同僚，一起殉城，也算有个照应，我已叫县尉将人手都调到城关了，老方，老方？”

方泽怀回神：“啊，安兄。”

门外一小厮匆匆跑进来，朝着方泽怀耳语几句。

方泽怀面色如常，可眼角眉梢明明是上扬的：“你嫂夫人要生了，我回家照应一眼就回来。”

安县丞话到嘴边，想说一句国事比家事重要，然而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快去快回。”

然而他左等右等，等了半日，没等到方泽怀，反倒等到了一群气势汹汹的百姓。

百姓里有大渊人有胡人，都是长居于此的，此刻都很气愤。

一群百姓推着一排衙门差役，直逼衙门门口。

“那些粮商凭什么将粮价调了七倍？”

“我们都要饿死了！”

“他们有粮食，又养着许多膘肥体壮的家丁，我们饿的前胸贴后背，如何打得过！”

“县令，县令！”

县丞走出来，抬手想要将声音压下去，他如何不想直接上门将那些富户砸个稀烂，但是不成，这些卖粮的富户算是皇商，都和长安望族沾亲带故，今日若是开了这个先河被人嫉恨——他自己身死无所谓，可家人孩子到底无辜。

百姓更加气愤。

不远处，文玉窈策马打头阵，带着装满粮食的数十架牛车逼近，车队末尾用麻绳捆了一个人——不是方泽怀又是哪个。

文玉窈雇了个人敲锣，高声道：“诸位拿着金州户籍作凭证，每家每户来我这儿领三升米，不要各位的银钱。”

大家瞧见有米，一窝蜂地回家取户籍了。

文玉窈雇的数十个壮汉拿着秤站在原地，挨个给各位发米。

文玉窈策马走到县丞跟前，下了马，手执马鞭行了个礼：“还请借一步说话。”

县丞看着她身后的姜廷昶——他手劲很大，按在方县令肩膀上便让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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